下午大約是六點鐘的時候,回到基多的列車開車了,安排在一邊的座位上,開始精挑細選今天的照片放進那個順路購買的小相冊中。
特別是那張只拍了一次,但是都很滿意的雙人合照,至少安娜看着就很開心。
之後的旅行流程還有很多,畢竟這才幾天呢,只不過回去的理由,是還得去看明天的演唱會,那幾個預定的位置可不能白白的錯過。
距離比安卡來到這裏大概還有一個星期呢,其他還沒有去的城市,那些遺留下來的古代遺蹟,與現代科技糅雜的奇觀,印卡曾經的古都等等,都還有機會。
可以在演唱會之後的一個星期去分別走一趟,除此之外的蒂亞瓦納科,馬丘比丘,也都是預定要去的地方,可不能食言。
亞克一邊看着窗外的風景,山川,河流,大地,都一併在太陽沉沒的相反方向掠過,原本開始緩緩沉下去的眼皮被莫名的失去驚醒。
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邪劍仙下了降頭,以往遇到這種糟糕的情況,他大概率會計較一番得失之後乾脆的放棄,更多想着去日後補償。
而不是拼着命,都要去完成根本不划算的承諾……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來着?
至少在亞克重新睜開眼皮之後,就已經想不起來了,或者說懶得去想了,更多的精力則是放在腳邊向自己走來的安娜的腳步聲上,將腰從椅背上挺回來。
她似乎已經整理完了今天的照片,臉上仍然帶笑的坐在了他的對面,並且搬來的點心微笑着手肘靠在桌子上,雙手捧着軟乎乎的臉,看着亞克。
看着他打了個哈欠,隨後抬起下巴轉向窗外,再抬腰,同樣的伸了個懶腰:
“今天也還是很開心的,謝謝你了,亞克。”
“嗯,也不用謝我,畢竟是我自己想來的。”
他揮了揮手,安娜還是一如往常的笑着,揚了揚手中的相冊:
“但我也很開心哦。照片已經裝訂好了,等我們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也不知道比安卡她們怎麼樣了呢。”
想到了其他的同伴,安娜雖然想念同伴,但是也並不擔心,畢竟以亞克的性格也肯定會時刻關注着比安卡。
並且比安卡自己的實力也很強,目前也根本沒有遇到過能夠威脅自己等人的敵人,這個世界的崩壞能級看上去不高的樣子,普通的中小型崩壞的時候,完全不可能威脅到a級女武神。
所以安娜才能夠悠閒的在這裏和亞克在一起旅行……只不過在這裏,安娜在桌子底下稍微用力的掐住了自己的裙角,回想起先前看到的東西,還是看向了亞克的臉。
“怎麼了?”
亞克隨之有點小小的緊張起來,安娜只是很多時候信任亞克,但不會選擇甚麼都假裝看不見,實際上剛剛也已經察覺到了亞克在自己沒注意到的角落好像把身體彎了下去,很累的樣子……
所以安娜,抿了抿嘴脣,同樣的沒有表現出甚麼緊張臉色,而是在這時將頭轉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風景。
很快的又站起身來,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將雙手一拍:
“距離回到首都基多,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對了,亞克就先回到房間休息一會兒吧,我先在車上做些簡單的晚飯填一填,等到準備完成了再告訴你怎麼樣?”
“那是我新學的菜,要好幾個小時呢,爲了保持神祕感就請亞克先到房間裏。可以嗎?”
看着安娜的目光,亞克在心中嘆氣,但是表面上也只是點頭。
只是這種程度的自己就演不下去了嗎?還能被安娜看出來,自己可真是有夠丟人的,只不過再不順着梯子下,說不定安娜就得生氣或者傷心了。
亞克經歷了這麼多,總歸是有些成長的,比方說接受其他人的善意,比如說不必甚麼時候都一直強撐着自己,而不會放鬆,總算是打了個哈欠。
“……”
“好,那就麻煩你了,安娜。”
“好好休息吧。”
房門關上之後,亞克躺在牀上,連毯子都沒有給自己蓋上,很乾脆的雙眼一閉,不再掙扎自己的眼皮,任由其落下。
安娜在車廂上自帶的小型廚房上也確實如先前所言的開始做飯,打算做些易於消化的,適合補充營養,緩解疲勞的食物。
時不時皺起的眉頭,看向車廂內房間關緊的的門戶,她在確定裏面沒有聲音之後纔開始專心致志的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