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伊柯娜爾便決心犧牲自己,利用自己的死,作爲最後的神諭,令人與神的世界徹底分離,由此讓部落走向文明。
就像是日後的某個男人,要讓文明走向成年的過程,只有這樣原始的文明部落才能逐漸擺脫對神明和原始的迷信,同時作爲人類本身的智慧和理性——
當比安卡想要去救已經在溶洞中自殺的伊柯娜爾時,已經晚了。
因爲大出血的緣故,命不久矣,而偏偏整艘潛艇上沒有一個人是能夠對應的o型血。
最終,比安卡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伊柯娜爾死去,在那個瞬間,比安卡無比渴望着那能夠治癒一切傷痛的神之鍵,黑淵白花。
只有那把神之鍵,才能拯救這條在自己手中流去的生命,少女在那個晚上得到了確實的成長,只不過經由沉重的現實塑造。
亞克什麼都沒做,或者說做了,但是不多,只不過簡單的一個彈指,將一點崩壞能附着在了手持匕首緩緩走向溶洞洞穴的伊柯娜爾心臟處,還有主要動脈血管內覆上了一抹冰寒。
如此一來的話,萬一發生了甚麼些亞克完全沒看到的,諸如一不小心心臟跌到匕首上了的行爲的話,恐怕就會由裏到外的被凍成冰雕,要很久很久才能自然解凍的那種。
至於之後會怎麼樣,他就不知道,也管不了了,就是這樣。
搞定這一切,總算是鬆了口氣,打了個哈欠的亞克自然潰散,回到了麗塔攜帶的格尼烏斯處。
從明天到後天,可是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亞克的活動總算是平息了之後,天色緩緩轉明,地球的另一面轉明,那就象徵着必然要有另一面重新墮入黑暗。
光陰輪轉之際。
有一面卻始終不爲外界光芒所動,就像是泡泡一樣,僅僅從天穹上能看到浮動的如同海面般的光暈。
那光芒灑下之後,就變爲了永不融化的雪,白的刺骨,毫無溫度。
還在外面,曾經已經被亞克屠殺過一遍的崩壞獸,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是在這個世界泡中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甦醒了。
在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地方……甚至是星球明面上,都根本看不到的風雪覆蓋所在之處,緩緩的再次起身。
一隻又一隻用黑色的影子,在量子的海水灌溉之下,重新填充內核的怪物抖落身上的冰雪,扒開殘骸,緩緩的爬出。
從亞克在檔案上看到的帕凡提,加尼薩等熟悉的老夥計,到那些連他自己都忘卻了的埋在記憶深處的殘骸,都能依稀從那無邊無際的殘骸中看到影子。
它們埋在冰冷的風雪下,等待着挖掘或起身,只不過再度出現,也只會像以前一樣,在不間斷的戰鬥中死去,之後來回反覆的復活。
誕生的唯一目的便是爲此,唯有不間斷的再戰,再死,再活。
不只是怪物,其中還掩埋着衆多的被外界命名爲神祕人的殘骸,看上去,似乎死去的並不只有怪物,還有不計其數的,更多更多的其他的存在。
死去的諸多殘渣,看上去並無他用,在最底層,隱約的化爲了與外界海水一般無二的存在。
但是有極少數部分會從中異化出極其細微的那麼一絲有用的養料,只不過數量稀少的可憐,但這一次的因爲某種外界因素稍微多了一點。
“吼——”
“唉呀……真是粗魯的喫相。”
眼中散發着血光的狂獸,從一座早已坍塌的黑色高塔頂端俯衝而來,就像是聞到了誘人味道的惡犬野狗。
它將地面的屍骸掀飛,覆蓋着尖銳盔甲的爪牙從中刨挖出了剛死不久,還新鮮的腐肉,站臺。生出歷史的頭盔,大口大口的吞噬着,從外界剛剛墜入此處的,那些珍貴的記憶。
比起那些不斷的自我演化,並且演化速度越來越慢的殘渣,很明顯。這些出自正主的要寶貴的多,因此在吞噬完之後,這頭惡犬就在原地陷入了不由自主的痙攣。
“吼……吼嗷嗷嗷!!!”
看到這股狂暴的模樣,女子便對其更加的嫌棄,但是想起自己還是這頭惡犬的臨時飼主之後,就顯得更無奈了。
“算了,反正我只要最後再喂完這幾波就能搞定最後的進程,到時候就直接拋給那位神明大人驗貨就可以了。”
“那就不關我的事嘍~”
女子在高塔的頂端,無奈的搖搖頭隨即繼續像個牛馬一樣,轉動着手中的沙漏。
沙漏輪轉,就像時間倒轉一樣,從海面上又投下幾縷光輝,照在地上時,又隨之爬起了好幾只崩壞獸,從污穢的黑色形體又覆蓋上白色的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