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過後。
亞克默默無言,活動了一下身子骨,熟悉的燒灼感覺從全身傳來,他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每一次動用聖血的力量都會如此。
不過,當他手上想按住臺子,卻摸了個空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對,亞克再一看自己的手——
那並非是熟悉的肉色膚色手掌,而是藍紫色的理型形態的手臂,不定的閃爍,直到亞克默默握緊了手,才又恢復成了人類的形態。
在預料之中,多次使用了聖血以及聖痕的力量,還要接連鎮壓安娜的聖痕,自己的形態已經越發的不穩定了……
“還是有點不妙啊。”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也不知道能撐多久,自己或許就無法回到現實,畢竟一開始,亞克就並非像是羽兔那樣的完全形態理型,他是半路出家,被火燒成灰的貨色。
只是藉着轉化塞西莉亞的機會,才能夠回到現實,不然他應該和羽兔一樣,都得在虛數空間裏蹲着,等到哪天,甚至是聖痕計劃那天才有機會。
他只是一枚種子,而一枚種子也不可能燃燒了這麼多次,還能安然無恙,再繼續全力出手幾次的話。他就可能得徹底脫離現實世界了。
“……唉,又是我自作自受。”
“好不容易開了小號,但是結果和大號一樣,也沒幾年好命。”
愣了一會兒之後,他也無話可說,算了,只要這條命能夠發揮最大作用,那也不算虧。
最後纔有點眼神複雜的看向了安娜,話說他纔在裏面又狠狠的給了律者以及聖痕來的一劍,想必失去了老闆的控制和蠱惑之後,安娜的情緒也會恢復正常。
老闆的搞事在預料之內,但是表現出來的行爲可讓自己有點難辦,要是之後老闆的搞事情目標,都放在了那些較爲重要,但自己又不能直接幹掉的人物身上的話,可太麻煩了。
還有一件事,便是現在的安娜,以及自己在心目中的地位。
亞克也不禁有點疑惑,因爲就像是聖痕空間裏面安娜說的,自己在安娜心中是個甚麼樣的地位?
齊格魯德,以及布倫希爾德?
好友?青梅竹馬?白月光?
可能都有吧,他說不太清楚。
那麼安娜在自己心中又是甚麼定位呢?
他姑且的回想一下,對於安娜一開始就只是崩三劇情中慘遭破壞的倒黴鬼。
在模擬中出於自己的點子的工具人,以及可能的後隊友定位,以及更加之後的刷聖痕補完率的經驗包。
還有,到了最近的,找樂子以及有點不省心的日後地雷之一,當然也並非那麼不近人情,如果日後情況順利的話,他當然會想辦法把安娜保下來。
出於最基本的同情心和好心外加自己看不順眼的心理,他肯定不會讓安娜繼續日後送人頭的結局。
至於現在,在知道了安娜的部分心理之後,亞克發現,他好像有點應付不太來,應付不太來的是安娜自己,而不是老闆。
主要是那種發言稍微有點嚇到他了,當然他知道安娜不會是那個意思,只是安娜的某些情緒被老闆利用了而已。
但現在已經有苗頭了,並且可以預想的是還會繼續放大,他真的還能夠像以前一樣的無視掉那些沒心沒肺的繼續與安娜相處嗎?
畢竟他只是缺德,又不是真壞。
亞克沒由來的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概視感,總感覺這種情況好像在哪裏見過……好吧,他當然想得起來,上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結果就是現在繼續坐大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種情況來一次就夠了,再來第二次我可真喫不消。”
“想必只是因爲先前出差有點久了,安娜有點寂寞了而已,小孩子就是喜歡胡思亂想,並且鑽牛角尖。”
“日後多的是在一塊的時間,有甚麼好那樣子傷感的……”
他是承認自己是因爲律者核心和聖痕的原因纔對安娜這麼上心的,但是你要說對本人的感情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幾個月相處下來,就算是隻哈基米都得有感情了。
就是沒想到小女孩子的心思過於細膩,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但還是有點太鑽牛角尖了……暫時不去思考這些,搖搖頭。
他在周圍的廢墟殘骸裏面找到了一塊布,將安娜從臺上抱了起來,背在身後,呼了一口寒氣,之後開始走向感應到的拉格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