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下子玩的太大了,僅僅是用一下,我就幾乎半殘了。”
“果然, 梅比烏斯說的保守了點,要不是我的超變因子足夠耐燒,恐怕那一發天火打出去我也跟着爆了吧……”
天火還原成了雙槍的狀態,至少亞克現在是沒甚麼多餘的崩壞能去維持大劍形態了,全部用來加速他右半邊身子的再生。
他現在右半邊身體,就像一件陶瓷一樣,到處是裂痕燒焦融化,因爲力量還不夠強大,所以往往伴隨着極高的風險,他的右臂自然是灰飛煙滅了。
雖然,想要再長出來也不是甚麼難題,就是整個人都得虛好一段時間,至少,他目前不太可能在有時間之內達到月球,而且他也不敢的過早過去,必須要讓身體先恢復過來纔行。
要是過去的時候是這幅半殘的模樣,那麼甚麼都做不了。
他閉上眼睛,將這一次使用聖血的全部使用記錄和過程信息先錄入聖痕之中,到時候就能傳給本體,回去讓梅里烏斯繼續完善。
而他使用的時候大概也能有一點感覺……在血液被天火點燃的一瞬間,發生的劇烈反應燒穿了現實與虛數的壁壘,但是還不止於此。
在火焰擴散,並且灼燒到存在主義的那兩個花萼和本體虛影時,包括其他被覆蓋的虛數小怪,都在那一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這些來自虛數的造物,被他火焰所燒灼的部分,也會被一併侵蝕並且迅速的轉化爲無序的能量,在那一瞬間爆開來,也正是那一擊,直接把亞克炸成了這個樣子,並且把存在主義打了個半殘。
那玩意兒畢竟來的不是本體,他在那一瞬間清晰地感受到了,存在主義的本體恐怕就在月球守株待兔中,只不過他那一擊的火焰順着這層聯繫燒了過去,隔着地月系的距離送了個大禮包。
這一局算是打了個兩敗俱傷吧,對方成功阻撓了他來到月球的時間,而亞克也用這一擊把對方打成半殘……不過這可不意味着優勢就全面倒向了他。
畢竟來自樹的卒子可不止一個,月球上可是有着前文明的遺蹟,終焉被封印在那裏的部分崩壞能,他也不知道能被哈氣出個甚麼來。
自己目前唯一的能夠有效對敵的手段,或許就只剩下這招,畢竟人爲崩落,再怎麼解放戰力,頂端也終究在那裏。
“或許聖血正確的使用方法,應該是打遠程纔對,誰讓我主要技能大部分都點了近戰呢……不過我的血液應該經不起我玩轟炸。”
“畢竟那個狀態用一下,我也很傷啊……”
差不多算是把自己的全部實驗記錄都給寫了進去,亞克就終於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現在他越來越不喜歡這具小孩子的身體了,恢復能力實在不行。
僅僅是一場戰鬥下來……他竟然就……堅持不住,想要睡了啊……
不對,小孩子本來就睡得很多,又不是習慣天天熬夜的成年人,他這一天下來全程精神高度緊繃。
解除人爲崩落的話,連帶着修復身體的疲勞,那麼自然會很困……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有夠煩的。
“呼……啊……還不行,至少,再堅持一會兒……”
這裏不是二遊的世界觀嗎?
怎麼以自己的意志力,別說開掛,就連驅散一下睏意都不行啊……還是說因爲現在聖芙蕾雅還是個草臺班子,所以目前還沒有美好能量?
不對,自己的目標,在別人眼裏看來,可算不上直接世間美好的一部分。反而是恰恰相反的對立面……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他強行讓自己精神一振,先飛到一邊,提胸抬臀收腹,然後出拳!
給自己乘坐的這塊隕石施加了一個朝着月球方向筆直的力,亞克就如同桃白白一樣,繼續跳在上面,然後用天火大劍給自己挖了一個躺着還算舒服的坑。
“就算有甚麼事,憑藉我的預感,應該也可以反應過來,目前存在主義也應該得消停會了……稍微,閉一下眼睛吧。”
“……就一會兒。”
他靠在巖壁上,一邊握着劍,一邊緩緩的閉上眼睛,他給自己的聖痕施加了暗示的命令,讓自己強制在三個小時之後就會醒來。
西琳第一波投擲隕石的時間他並不確定,所以他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全程的看着,等待那個機會——那是唯一能救她的時機,在揹負上數千萬人的血債之前,西琳還能有救。
他這時候又怪自己那點所剩不多的道德了,還有那點嬌情的精神潔癖,想當個好人卻發現難得要死,想當個壞人也狠不下心,壞的不徹底,結果到頭來就是被兩方夾中間拷打。
別考慮那麼多了,先睡吧……在睡過去之後,他的眉頭稍微舒緩了一點。
因爲他至少是暫時不用思考這些問題了,呼吸也變得逐漸均勻起來,乘坐着沒有絲毫光輝的隕石,緩緩墜向月球。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