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梅比烏斯來說,何謂之美麗?
毫無疑問的便是生命的進化,那種爲了生存而活下去的掙扎,因此而不斷向上,名爲進化的姿態,在其眼裏看來,那就是生命真正的美。
爲了達到真正的[無限],因此梅比烏斯每一次研究亞克的時候都非常感興趣,沒想到早就在上個版本末期已經淘汰掉,只是失敗品的融合戰士和尋常聖痕計劃的聖痕使,竟然還能開拓出新的賽道。
原本聖痕計劃的產物並非是尋常的聖痕使用者,而是以人類的姿態跨越現實和虛數的界限,肉身駕馭崩壞的存在——這個例子就是天元呆鵝。
而亞克的出現。則是宣告着早在上個版本就已經要被淘汰掉的賽道上,更新了新的dlc,並且強度一點不遜色於之後聖痕計劃版本的未更新職業。
所以作爲還不想被淘汰的牢玩家,梅比烏斯覺得自己還能掙扎一下,也想在新時代到來之前造艘自己的船,研究亞克就像開一個源源不斷的驚喜禮盒,每一次他總能給自己整點不同的花活。
但這一次的花活,除去亞剋日常的因爲不明原因接觸大量的神之鍵,和不知哪來的還沒死掉的聖血實驗數據,檢查到的另一項屬實是有點震驚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去幹了些甚麼……你有甚麼遺言嗎?”
在檢查完之後,就連梅比烏斯竟然都不可思議地,毫不猶豫直接下達了一個死刑的宣判,讓亞克眨眨眼睛——看着他這副反應,梅比烏斯直接露出冷笑。
“要不你自己親自來看看吧,我都想不到你得怎麼樣才能活下去。”
隨手一揮,剛剛出爐的分析結果陳列在屏幕上,梅比烏斯干脆用亞克能夠聽得懂的簡單語言講述,其中最主要的問題,就是他背部的那些正在擴張或者說分裂的聖痕:
“看到這裏沒有,對比起你曾經的聖痕形勢,現在它們裂開了,或者說。是分裂了,對不對?”
“你的聖痕因爲你不知哪整的劇烈壓力的原因,不可避免的受損了,然後爲了修復這種受損,你的聖痕,或者說是你體內的那些含有這部分基因的細胞正在分裂——”
談到了這裏,梅比烏斯露出一絲冷笑,一手抬起託在胸前:
“那麼現在的這個結果,並不意味着好事,你原先就沒法完全駕馭這股力量,那麼這個時候,所有的細胞都在不加以節制,爲了修復聖痕的進行分裂,結果會是怎麼樣呢?”
“癌細胞,這個概念你應該理解起來最容易。”
這個他還真懂,就像是系統說的那樣,梅比烏斯將他聽過的概念又說了一遍,因爲提前聽過他沒甚麼大反應,看着他這副樣子,梅比烏斯稍微皺了皺眉頭,然後繼續開口:
“這個時候的聖痕已經逐漸脫離了掌控,已經朝着無法進行接下來預測的情況去了,因爲每一片碎片都在進行分裂,懂了嗎?哪怕是最小的那些——”
“現在大概率已經遍佈你的全身了吧,順着血管,以及感染鄰近的正常人類細胞,雖然按照那樣子的生命力來看,你死不了,但也僅僅只是在生物學的意義上死不了。”
“你自己的意識就不好說了,你會被分裂的碎片撕扯成甚麼形狀,連我都預測不到……換句話來說,大概不出五年,你就差不多得意識層面的死去了。”
梅比烏斯將原本亞克的情況進行了詳細的解剖,他體內的聖痕逐漸分裂成碎片,然後每一片都想着長成並恢復成完全的姿態,導致他體面現在自己正在和自己打喫雞賽。
帶來的不斷內耗會侵蝕他的身體以及撕裂他的意志。
五年,聽着還有一段相當的時間,只不過對於融合戰士還是聖痕覺醒者來說,這段時間都只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的滄海一粟,對於融合戰士來說,也已經是個相當快的速度。
但是亞克的反應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劇烈……竟然還有五年!這甚至都夠主線第一部的劇情打到完結了唉?
都打到那個時候了,他還愁沒有解決辦法嗎?亞克現在並不在乎這點時間,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
在看完了資料之後,看着梅比烏斯,用着一種對方根本看不懂的平靜,甚至是鬆了一口氣的開口:
“這也就是說,如果我再來一次那種壓力,應該還能再承受一次,或者說,在那之前,我還死不了,還有五年時間,對吧?”
“……再來一次?我應該沒有聽錯你在說甚麼吧?”
梅比烏斯差點都直接笑了出來,看待亞克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小白鼠變成了好像有點精神病的小白鼠,又一個想要自己故意尋死的蠢貨?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究竟甚麼時候我纔像今天這樣笑過呢?”
擦了擦眼角差點笑出的眼淚,梅比烏斯咧開一個笑容……畢竟剛剛說的像是一個笑話,一個不知死活的地獄笑話,恢復了姿態之後,仍然保持一絲冷笑:
“再來一次,呵呵……真是蠢貨,只要你還能活着,回到我的面前,那你這個人可比你身上的聖痕和基因還要來得有趣了,你以爲最大的難題是死不了嗎?”
“你只會被你內心不斷分裂的聖痕碎片分裂是,你自己會被撕扯到四分五裂,最後連自己的認知都無法保持,就算知道後果,你還敢這麼做嗎?”
“我無所謂……而且,如果我的聖痕現在變成了這樣的情況,那麼你準備的那管能讓我徹底激活的藥劑還有用嗎。”
聽到只是精神上的壓力之後,亞克就更加無所謂了,甚至鬆了一口氣,然後現在輪到梅比烏斯笑不出聲來了……因爲根本看不懂亞克現在是個甚麼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