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一圈又一圈的冠冕輪環,開始旋轉發光,然後匯聚——在天使的身側,一側的翅膀出現了無比巨大,樹根纏繞的傀儡手臂,齒輪在其中內部鏤空中咬合,與絲線一同牽扯着這龐大的造物。
“嗡……”
足有數十米的手指微屈,在指尖上匯聚了堪稱無窮盡的光芒,如同那幅着名的人與人的手指間輕觸的創世紀,但是此時帶來的只有最純粹的毀滅。
龐大的能量被約束一重又一重的匯聚其中,被支配的力量塑造成無以復加的強大……最後,是匯聚了象徵極致破壞的炎,作爲填充其中的子彈!
當天使第一次利用複數的權能,真正意義上的出手之後,亞克被光芒徹底的淹沒……他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幾乎將自己絕大部分的力量都化爲了那一擊之中,直接瞬間抽乾了他製作完世界泡之後剩餘的所有能量,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連手中投影的劫滅大劍都消散了。
還有胸膛處的僞.神之鍵,也一同脫落摔落在地上,摔碎成了一零件,滾落了出了其中灰白色的理之律者核心……但並沒有甚麼其他動靜,瓦爾特還在裏面安心的睡眠。
可能是剛剛亞克用的有點太狠了吧,同時用着三把以上的神之鍵和超大規模的世界泡塑造,也確實有點用過頭了。
真的幾乎是能用的全都用上了,只不過目的已經達到他淡定接受接下來的命運,在神明的指尖處匯聚並約束到極點的光綻放。
那金色的光輝貫穿了大地,無論是山脈,平原,甚至是世界泡的外壁,都被這一擊平等的抹去,極高的溫度輕而易舉地洞穿融化了大片的冰雪山脈,將其化爲熔岩。
無物可擋,昏在其蹂躪之下化爲不值一提的塵土,就連地球上都清晰可見的出現了一發直飛外太空的火線,萬里以上的雲層都被這一擊波及,距離甚至足以橫跨整個亞歐大陸。
還有亞克自己——他左半邊的身體幾乎被徹底抹去,直到光芒緩緩消散之時,他纔在餘波之中出現,實際上他在剛剛那一擊之中就應該連灰都不剩,當場去世的。
所以他能活下來就必定還有其他的原因,而這個原因不用多說……在看到面前的背影之後,稍微呆愣一下,還是苦笑着搖頭。
“何必呢,你也知道的……就這樣讓我結束就好了。”
亞克這樣半跪在地上,看着執意要擋在面前的倔強紫發身影,在他這麼說完之後,西琳立刻回頭,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擋下那一擊,對她而人也並不好受,哪怕是用空之律者的全能轉移掉了絕大部分威力,但在亞克把核心中的電量基本都抽乾了之後,就算是五個核心,也足夠勉強。
明明自己都來救他了,看着亞克這不想要直接去世的樣子,西琳糾結着想說的話,立刻又被氣上頭給衝出腦袋外了,惡狠狠的看着他,兩步並作三步走的衝上來,似乎想抓住他的衣領。
只不過現在他沒有衣領,於是開始生悶氣的小河豚,只能氣沖沖的把手甩在一邊……又不捨得直接甩臉色,在打了個響指之後,一道虛數裂縫打開。
兩人瞬間被傳送出了距離,這裏相當一段距離的雪地上,西琳伸出手來,試圖先用死之律者的力量幫助亞克先治療一下,看到無用功亞克下意識的推辭:
“不用了,我現在的傷勢是治不好的,而且天上的那個也不會給我們機會。”
他還示意了一下,就算在這段距離也能看到的那位天使。
“你別管!我要怎麼做是我的事!”
眼看他又開始逞強,西琳根本不想聽他這種話,卻又小心翼翼的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所剩不多的崩壞能盡力的幫他治療。
但無論怎麼至現在都只是杯水車薪而已,聖血燃燒所帶來的傷勢可不是輕易能夠治好的,更何況他現在沒死,就已經算是迴光返照了。
而且亞克在看到對方的眼角有點發紅之後就沉默了下去,再也不敢隨便發言。
“嗚……”
西琳在盡全力使用着靜謐寶石,但是無論怎麼樣,亞克的傷勢就是沒有絲毫好轉,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不自覺的用力也微微顫抖,亞克在此之前看準臉色嘆口氣:
“好了,先停一下,放心吧其實我不會有事的,真的,畢竟你應該也不止一次看到過那些與現在不同的記憶了吧?”
在此之前,幻境破除的時候通過羽毛,看到那麼明顯的特徵,他還猜不出來是誰的大手子在發力,那他是這個!不出所料的,他應該已經給某人給賣了。
這樣不至於把全身家當都賣了出去,但至少也是賣了個八九不離十,說不準自己能這麼輕鬆的接管各個寶石,找到通道直接剁了背後的老闆都有對方悄悄摸摸帶路的功能。
再回想起了樂土一直找不到對方的影子,亞克覺得不出所料的話,他好像知道這一次的考試場地在哪了,但估計不會在樂土本土……自己八成是被做局了。
然後看着仍然在徒勞治療的西琳,最終還是乾脆開口了:
“天上那個盜版的你不會給我們很多時間的,你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吧。”
“不如你先說吧,我應該都可以回答你了。”
西琳在沉默了一下之後,還是揉了揉眼角,率先的指向了天上遠處的那位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