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機制終於降臨了。
不是一處,而是巴比倫塔周圍所有的地區方圓近千米之圍,全部如同鏡面般的破碎,現實的碎片跌落入虛空,超乎想象的龐大浪潮湧入。
從其中浮現出的並非只有尋常的虛數造物,率先垂下的是一根根絲線——
細密到幾乎看不見的絲線,連接着每個人命運的絲線,無窮無盡的絲線從天空垂下從,裂縫中拉出了巨大的黑金色造物。
“來了……哈。”
最後吐出了一口氣,他短暫的放鬆到此結束,又得重新站起身來手中,亞克同時握着兩把大劍,此時出現的造物已經遠遠不只是虛數三兄貴那麼簡單了。
不再是匯聚爲一體,似乎是因爲他如今的行爲顯現出了另一種形態。
是一整座建築的造物——龐大的虛數能量如同河流一般從中流淌而出,無數的絲線瞬間穿透了巴比倫塔,然後收縮往回扯,將這座高塔憑空拉扯出了多個不可能存在的結構。
黑色的走廊扶梯層層盤繞着浮現,螺旋向上,塔底彷彿連接着無底的虛空,或者說就是直連虛數空間,並且那些絲線又從其中牽扯出了衆多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高樓殘骸,以一種詭異的幾何形態拼接在一起
它們不斷的堆積,將這座高塔推向了更高處,並升起一座座拱橋,無序串聯的走廊和平臺也緩緩抬升,同時也在一邊坍塌,那些斷裂的走廊就這樣浮在空中。
先前被亞克已經打爆過一次的虛數靈骸,此時浮現在了空中,已經不只是先前的三位那麼簡單,靜靜的浮在空中,排列有序,坐落於金色的圓環之上。
它們並沒有立刻出手,而是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樂器,或者說那些暗金色的琴管所構成的長琴,鈴鐺,豎笛,組成了一個管弦樂團。
樂曲開始流轉,喚醒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偶,既是觀衆也是演員,管風琴發出宏大的聲音,虛數能量被其調動在天空化爲金色的圓環。
然後是更多更多的……從建築廢墟中爬出的不計其數的虛數造物,包括先前的物自指,重言式以及此間籠,不可知等,金色的核心溜溜的旋轉着。
然後從地上長出了暗金色和黑色交織的花,藤蔓不斷交織,纏繞着爬上了更高處的大理石柱,長出了暗紅色的眼睛,存在主義看着高塔上的星星和騎士。
金色的時鐘浮現,黑色的劍士拖着自己的巨劍,從觀衆席的一側走出,撞碎護欄還有座位,虛無主義已經入場。
同時黑金色的巨牛,也乘坐着紫色的星辰,徐徐從天空落下,巨大的牛蹄輕輕踏地,將腳下的一切踐踏成灰,神祕主義入場。
此處已經不只是普通的虛數空間,而是修正機制化身的某種如同劇場一般的舞臺,所有人既是觀衆和演員,而亞克則是一個跳入了這場劇中的不在劇本中的演員。
最重要的演員們已經入場了,伴奏也已經響起,無數的人偶坐在了觀衆席上期待着這場大戲,被絲線強行把頭拉起來,也看着下課這個不屬於劇場之中,這位意料之外的演員。
而他也平靜的環顧着周圍的一切。
指揮這場戲劇的指揮家,輕輕揮舞着自己的指揮棒,勾勒出了第一個音符。
霎時間,無數的金光在塔頂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