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的魔法被解開了。
那些被騎士所擊殺的無數個惡龍的頭顱現在全部消失不見,重新匯聚成流,回歸到了身體中,黑色的高塔瞬息間就因爲惡龍的振翅被撕的粉碎。
潛藏在亞克體內的怪物終於顯現了自己的本態,在雪白的地上投下了深邃如淵的黑影,羣魔萬獸之力,皆匯聚一身,這是亞克第一次的如此放任自己。
他第一次的,不再認爲自己是人,而既非人之物,那便爲魔獸之態,匯聚一體的千百之首同時俯視着天空大地,下意識的因爲飢渴而活動着上下鄂——
“咔嚓——!!!”
天與地,或者說是世界泡本身眨眼就被硬生生撕下來一大塊,然後就在羣龍的爭奪之中被吞得一乾二淨……更多的它想要從那些皮囊裏面湧出,大片活過來的早已死去之人,爭先恐後的湧向出口。
洶湧的黑泥化爲龍首,在軀體上冒出頭來,不斷的渴求更多更多更多……
但是前進的路上卻遇到了微不足道的障礙……一朵在面前脆弱生長着搖曳的紫色小花,似乎任何一陣風吹過都能將其折斷。
“吼……”
“嗚——”
它們咆哮着,任何一個都有能力直接將花連同腳下的地面一同吞下,卻沒有任何的它會這麼做,無數猙獰的魔怪和巨龍在花的面前生生停住了腳步。
下不了手,或者說花本身的象徵就註定無法下手,它們這樣的相互撕咬吞噬,直接掠奪,由此獲得了對方的所思所想,最後,它們知道了怎麼樣才能解決掉這朵花。
於是,龍揮舞翅膀,沖天而起,就像是童話,就像是寓言中的那樣。
惡龍,要去擄掠一位一直在夢中沉睡的公主了。
“所以蘇,拜託你了,幫忙我也一下就好了。”
“唉……還是出來了麼。”
蘇看着那遠處飛來的惡龍,還有那抱着公主立刻飛過去的妖精,無奈的嘆氣,然後目光轉向了那飛來的百首之龍。
那種現象類似於過重超變,是亞克體內那個怪物試圖冒頭的體現,它竟然用一次又一次死亡的方式加深自己的印象,並在他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侵蝕了整個世界泡——
蘇大概是看出來了,那頭惡龍本身就是亞克以往堆積不知多少次死亡,包括憤怒,痛苦,怨恨的各種負面情緒,經由超變因子轉換出來的體現。
用一些不太好但是直白點的說法,就是亞克是一個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人格分裂重度精神病患者,只是平時沒表現出來才覺得是自己一個正常人。
現在在世界泡中,經過一番引導,就像是打開了一個缺口,那些壓抑已久的情緒就冒出了頭,化爲了這頭怪物。
蘇的背後浮現出了第二神之鍵,空之權能的印記,並睜開了紅色的瞳孔,隱約的菩提樹影浮現——
“——因果輪轉。”
“吼!!!”
惡龍看到了賢者,然後紛紛張開了嘴巴,在身後不斷毀滅的世界泡黑色的背景下,打出了一片星辰,無數各種顏色和性質力量的吐息如同流星雨一般,以勢不可擋之力轟向了蘇。
空間泛起了一陣漣漪,大部分的攻擊都被原路返回,轟在了惡龍的身上,甚至將十數個首級打落。
但是沒過多久又化作了黑泥,重新填補傷口,剩餘的沒被攔下來的餘波則是被蘇用第二神之鍵轉移出去。
“沒想到竟然連這樣都攔不住嗎?”
蘇原本試圖利用千界一乘再次創造一個世界泡,將亞克給關在裏面,但是很快,就在千百個首級的啃食之下,如真正的泡沫消散,他意識到亞克的情緒還在不斷的釋放。
就像是一個一直壓抑自己的囚徒,在釋放之後,對着周圍的任何一切回饋以暴力。
也就是說這頭怪物變得越來越強,甚至那種並非奇美拉形態的超變因子還出現了蘇無法窺探到的反應,原本作爲盾牌的世界炮,能攔住惡龍一會兒,但是現在,僅僅是半分鐘就已經困不住了。
“它正根據現在的環境而進化,已經進化出了這種能夠針對空間的能力。”
蘇再一次偏轉了惡龍的攻擊,並且他發現每一次的攻擊都比上一次更強,而且更加精準,哪怕是能夠將攻擊全數奉還的因果輪轉,現在也無法完全偏轉其攻擊了。
並且攻擊也越來越準確,開始鎖定了蘇的位置,他所佈下的意識偏導也已經失效,現在他想用精神方面的能力去限制亞克的行動也不行。
這種進化的原動力並非是傳統的捱打,然後再進化,而是主動根據現在已有的困境和情況,衍生出相應的針對能力……換句話來說,就是極強的目的性,主動帶動着它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