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胖子,我要一巴掌扇他臉上了。”
“主人,吳邪有明顯的血壓下降,心率加快表現,是典型迷走神經反射眩暈,他是太累了……”
“……這小子……”
吳邪很快就意識回籠過來,掙扎着要坐起來,嘴裏有氣無力說着:“對不起,一時腳軟……”
然一雙溫暖的手卻按住了他的額頭:“別動。”
銀月手指按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按壓,繞至耳際,至頭皮。
出自百科女神月之手,不僅專業,更頂級。
吳邪一開始還睜着眼,自下往上看着銀月,被銀月彈了一記腦門:“閉上眼。”
於是他乖乖閉上眼。
然一閉上,從面頰、頭皮傳來的她手指的溫度與觸感,無一不在撩撥着他的感官,他每一處的毛孔與神經都如同浸潤在溫潤的泉水之中,令渾身都舒坦,甚至有因爲悸動而帶來的陣陣酥麻。
朦朧中,他像是回到了十年前,與銀月在一起的短暫的三天,兩個人窩在沙發裏看電視。他也會躺在她的腿上,她偶爾也抓抓他的頭髮,兩個人鬧騰一會兒,就滾在了一起。
才三天,卻是他一生都不會褪色的畫面。
爲了這三天,他會窮盡一生去找尋、去等待。
不止他。
他們,也一樣。
“銀月……”吳邪抬手,一把握住了那隻在他臉上輕按的手腕,睜眼,那雙星河浩渺的眼眸正看着他,如同一個旋渦,拉扯着他的靈魂。
他受不了了!
吳邪手一撐,利落起身,一手拉着她的手腕,一手摟過她的脖頸,臉剛湊過去……
“關根!那個馬茂年說……”黎簇掀簾子進來,聲音明顯帶着被使喚的怨氣,然後瞬間愣住了。
“你堵門口乾嘛,進去啊!”王盟推了他一把,一腳踏進來,也愣了一秒。
吳邪別過臉,暗自咬牙切齒。
銀月倒也不是很抗拒,雖然眼前這個吳邪糙了點,也邋遢了點,但是往日情分擺在那裏,還有男主氣運,被他親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這兩程咬金殺進來,她就不得不反抗一下了。
她一把推開吳邪,猛地站起來,又抬腳踹了他肩膀一下,兇狠地用蒙語罵了一句,隨後跑了。
“薩仁!薩仁!”黎簇叫了兩聲,回頭罵了吳邪一句“吳邪你可真是個混蛋!”
說完,追着銀月去了。
王盟倒是滿臉的佩服地豎起大拇指:“老闆,你可真行。”
然後又走過來:“老闆,咱只是演混混,可不是真混混啊。就算人家小姑娘長得再像銀小姐,你也不能欺負人家啊。你把人家當替身,人家願意嗎?銀小姐知道了也不願意吧?”
“王盟……”吳邪低垂着臉,“銀月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那不是更加……”
吳邪打斷他:“不光在我心裏,在這個世界上也是。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說完,他就走了。
王盟一頭霧水。
外頭已經暮色四合,天邊一絲殘輝,令沙漠顯得寂寥而神祕。
銀月跑到沙丘之上,離營地有些距離,站在那邊吹風,琢磨着,怎麼讓這沙漠線快速推進,讓吳邪,啊不,黎簇快點回家去復讀,參加明年的入學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