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站在銀月身後。
銀月把面紗重又戴了起來,但是沒有戴頭巾了,所以黎簇叫了她一聲:“薩仁姑娘!”
她轉過臉來看他,一雙眼如星河璀璨,黎簇瞬間呆住了,忘了該說甚麼。
但是銀月又轉回了臉去。
黎簇這才訥訥說道:“你、你消消氣。那個關根我也討厭他,但是這可能是個誤會。我看過照片,你長得和他女朋友真有點像,聽說他女朋友失蹤了,他找了很多年了。”
銀月不說話,風吹吹動她垂順的面紗,她的側臉也無與倫比的精緻。
黎簇抿了抿嘴脣,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當初覺得校花張薇薇已經算好看了,沒想到果然是天外有天,能見識到薩仁高娃這樣的姑娘,真是他這一趟倒黴行程中唯一的糖。
“你們爲甚麼……”
薩仁終於說話了,聲音好聽得像江南五月的風,拂過黎簇的心田。
“要去古潼京?”
黎簇抓抓頭:“我也不清楚,我是被他們,就是那個關根,其實他本名叫吳邪,我是被他們綁……額……帶過來的,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幹甚麼。”
薩仁沉默了一下,說道:“古潼京不是個好地方。”
“薩仁姑娘怎麼知道古潼京不是個好地方?”吳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銀月和黎簇同時往後看,吳邪已經走上來了,臉上帶着笑。他身後還跟着馬日拉和王盟。
作爲剛剛被他佔便宜的姑娘,銀月的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就走。
“等一下!”吳邪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十分抱歉!剛纔是我認錯人了!”
馬日拉趕緊用蒙語說道:“薩仁,他真的是認錯人了,我看過他手機裏的相片了,他的愛人和你長得真的很像!”
吳邪讓他過來幫他解釋一下。
馬日拉繼續用蒙語說着:“吳老闆的愛人失蹤了八年,他一直在找她,所以他見到你的時候,一下子認錯了。”
“對對對!”王盟忙把自己的手機遞上來,“你看照片!”
吳邪有點意外:“你怎麼有我家的照片?!”
王盟擠眉弄眼訕訕笑。
銀月接過王盟的手機,手機裏是她住在吳邪家裏那三天時拍的照片,是王盟拍的吳邪沖洗出來的銀月的照片,用相框裱了,掛了整整一堵牆。
銀月默默嘆了口氣,對她來說,只在虛空裏待了一會兒,編輯了一下身份牌,給路人插入了一些關於她身份牌的認知與記憶,但是對吳邪解雨臣他們來說,這是實實在在的十年。
十年的思念,十年的找尋,十年的煎熬。
她幽幽抬起眼眸,看向吳邪,說了句:“你放心,她沒死,我在她的面相上沒有看到死氣。”
吳邪的心再一次狂跳起來,卻不是因爲她說她沒死,而是,聲音果然也是一模一樣!
馬日拉很是驕傲:“吳老闆,薩仁說你愛人沒事就肯定沒事!你放心!”
吳邪很是客套地說了一句:“借你吉言。”
“關大老爺,能走了嗎?”蘇難的聲音喊過來。
吳邪回頭看了一眼:“好,馬上。”
他又轉回來,認真地看向薩仁:“薩仁姑娘的中文很好,你剛纔爲甚麼說古潼京不是個好地方?”
薩仁看了一眼馬日拉,又看向遠方:“是亡魂告訴我的,舅舅上次從古潼京回來的時候,他的身邊跟着一羣亡魂,他們說,他們被困守在那裏很多很多年,不得解脫。”
馬日拉忙道:“對對,我上回回來,都生病了,薩仁給我做了法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