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蝦兵蟹將們羣情激昂,面對秦髯的這番呵斥,倒是罵罵咧咧地回擊。天軍這邊倒是紀律嚴明,沒有秦髯的指示,後方的大軍沒有過分的舉動。
銀月站在那裏,旁邊是折顏和化作隨從的東華。
這兩人一路過來倒是消停不少,早上回去之後商討過銀月這番舉動的目的定然是對他們的過分靠近感到厭煩。過猶不及,他們決定保持點距離,免得起反作用。當然,這是他倆自己各自做的決定。
如今,兩軍對峙叫陣,秦髯又罵了一頓,那邊出來一個將帥,也不知甚麼人,和秦髯對罵。
折顏抱着胳膊看戲一般同銀月科普:“那個黑麪一臉觸鬚的應該就是玄龍鯨的左膀右臂之一巨章妖了,和秦大鬍子倒是般配,哈哈,脾氣也像。”
秦髯,人如其名,長了一臉大鬍子。
這話讓秦髯聽了去,頓時就不高興了,他在陣前勞心勞力,這個大爺還在後面說風涼話,於是停止了和對面的叫嚷,轉過身來道:“折顏上神,末將哪裏同那個妖物像了,您這麼說豈不是埋汰我嘛!”
折顏忙道:“你別多想啊,我就字面意思,可沒別的內涵啊!小銀子你給我作證!”
銀月嘻嘻一笑:“我作證!他覺得你倆脾氣都一樣!”
“你……”折顏氣歪,轉向小東,“小董,你評評理!”
小董一翻白眼:“廢話真多。”
折顏不幹了:“你倆合夥排擠我!”
對面的西海大將一看對方罵着罵着開始聊起天來,完全不把他們當回事,頓時暴走大怒:“素聞九重天驕傲自大,今日可開了眼見!弟兄們,就讓九重天這幫龜孫子瞧瞧我們的厲害!上!”
一聲令下,西海的海鮮大軍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好似衝浪戰士般殺來。
銀月頓時眼睛一亮:“哇哦,新鮮的海鮮自己蹦躂送上門來了!快快,待會兒捉幾隻大螃蟹回去,我喜歡喫!”
折顏一聽,樂得哈哈大笑。
東華一愣,無可奈何搖頭。
秦髯這邊可不是草包,早就蓄勢待發:“終將聽令!擺陣!絞殺!”
天族大軍齊齊一聲吼:“以戰止戰!”
這也是東華素來的理念,以戰止戰。
黑與白衝撞交織,大戰一觸即發。
“小銀子!你看着吧,我要讓你知道,帶上我……哎哎?”折顏還沒說完,銀月就飛竄而上,加入了戰場。
她纔不聽他廢話呢,她用得着他們保護?
“太不給面子了吧。”折顏愁眉苦臉看向東華,“你今天話好少啊,真當被他今天早上展現出的神力嚇退了?”
東華看着穿梭在敵軍之中的這道光芒,眼裏微光流動:“既然他有自己的抱負與追求,成全他又何妨。”
兩把三叉戟刺來,東華一抬手,三叉戟化作了飛灰。
這一場彼此互探實力的小規模戰役,只持續了大半日,彎月初上的時候,以西海衆將鑽回海里結束。而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如同刺蝟般的糰子,一碰就炸裂,阻擋了天軍的攻勢。天軍只得在海灘上紮了營,安頓傷員,整編其他的軍士。
在刺蝟糰子升起之前,銀月還真實現了他的雄心壯志,撈了好幾只巨型螃蟹上來,當然,這都是被殺死的蟹妖的原型,另外還有一條超級大的幽鯊,是那章魚怪的坐騎,也被她一鞭子給捲了上來。
這會子,幽鯊已經被銀月叫了天兵,宰了做生魚片,螃蟹也生火烤了,分發下去,當做大家的加餐了。
折顏目瞪口呆地看着圍在火堆旁撕下了一隻大腿那麼粗的蟹腿,津津有味地喫着蟹肉的銀月,道:“不是,兄弟,你還真喫得下啊?”
“爲甚麼喫不下?打了一天架,你不累嗎?我都快餓扁了好吧?”銀月把手裏的蟹腿快啃完了。
“可是,這是白日裏還同我們打架的敵方士兵啊。”折顏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反胃。
“這就是隻螃蟹。”銀月施施然,“只是成了精而已。在我眼裏,它還是一隻可以端上餐桌的螃蟹。你不知道吧,凡間的螃蟹有很多種喫法,清蒸的,油炸的,紅燒的,有機會帶你去嚐嚐。”
折顏嚥了咽口水,僵硬着脖子看向東華。
東華原本也是一臉沉思看着手裏盤子裏的蟹肉,聽他這麼一說,居然也扯了一條嚐了嚐,然後眉頭一鬆,又嚐了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