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追上蕭若風,是找王府家丁問了才找到花園的,因而晚了些。
銀月走上來:“東君,我有點醉,想回客棧了,你送我回去好嗎。”
百里東君自然是樂意至極:“那當然沒問題!”
說完他走到銀月身邊,站着向景玉王禮了一禮:“百里東君見過景玉王爺。小師兄,那我送銀月姐姐回去了。”
蕭若風點頭:“我讓林覺給你們派輛車,路上小心。”
等在門廊外頭的貼身隨從早就跑着去準備了。
百里東君陪着銀月走了。
蕭若璟看着他倆的背影道:“這就是鎮西侯的獨孫?”
蕭若風應道:“嗯。”
蕭若璟冷哼一聲:“果然心高氣傲,和鎮西侯一樣。”
隨後又道:“我看他同這位姑娘十分熟悉啊。”
“他倆的確相識在前,比我還早些。”
“若風,你別說你沒發現,這個百里東君看那姑娘的眼神很不一般。”
兄長啊,你是看不見自己的眼神。
“東君年紀尚小。”蕭若風垂眸,低頭一笑,引開話頭,“兄長此番找我,有甚麼事?”
蕭若璟還在對銀月的風姿回味裏沒緩過神來,還探頭朝迴廊盡頭看了看。
蕭若風臉上已經沒笑了,提高了點聲調:“兄長有何事?”
“哦,對了,”蕭若璟回過神來,見弟弟臉色的確變了,只好正了正色道,“是關於蕭燮的事……”
百里東君與銀月回到前院,和等候在前院的衆人道了別,在衆師兄豔羨的目光裏,百里東君帶着銀月上了琅琊王府的馬車。
車子很大很奢華,最裏頭甚至有一個小牀鋪可以躺。
銀月倒是有所懷疑,而百里東君自然是不知道,這是蕭若風特地爲銀月準備的。
他既然要向銀月表白,那麼就得按照她的喜好準備着。
銀月藉着酒勁,上了車就躺牀裏了,說了句:“東君,我先睡會兒,到了你叫我。”
“啊?哦!”百里東君忙應了一聲,再看,她都已經閉上了眼睛。
百里東君坐在一旁,雖然知道非禮勿視,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看過去……
她好像已經睡着了,臉上浮起薄薄的嫣紅,像是潔白的雪地裏映入的桃花。
若說兒時的驚鴻一瞥,就像是一棵小苗初破土,仰望到了瑰麗的虹,是一種可望不可及的虛無縹緲。那麼十年後真真實實的相逢,小苗已經長成一棵茁壯大樹,並且有幸觸碰到那霓虹的一角後,霓虹纏入心間,沁入了他的根莖脈絡。
他好喜歡聽她聲音柔柔地叫他“東君”;他喜歡她輕拍他的頭,說着“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和愛的人重逢”;他更喜歡她巧笑嫣兮的明眸皓齒,或是看盡繁華的雲淡風輕。
天下怎麼會有這樣叫人心馳神往的女子,令人慾罷不能的風華,完美無瑕。
不過,好像被他發現了一個破綻,她酒量不好,誰能想到,連師父都得躲着的銀月姐姐,酒量這麼差。她這樣的絕色,若是被人知道這個弱點,豈不是很危險?
幸好,他千杯不醉。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們天生互補,註定一對?
銀月不知道,她只是基於對男主的信任眯了一會子眼,百里東君就腦補了這麼一大堆東西。
面前有溫溫熱熱的呼吸,銀月撐起眼皮,發現小二哈崽子湊在她面前,全神貫注地看着她。
見她微微睜開眼來,百里東君一愣,偷看被抓包,本來應該是很窘迫的事情,但是,她懵懵懂懂的視線,是他從沒見過的,就像一個漩渦,將他的魂魄牢牢吸住了。
她殷紅的脣,略微帶着清甜的酒香,像世間最甘美的仙釀之息,叫囂着誘使他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