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功成名就,方得有顏再見恩師。
不肖弟子 葉雲”
洋洋灑灑一頁紙,看得銀月頭疼,回憶了一下往昔,展望了一下未來。
“主人,怎麼辦,咱去追嗎?”
“追甚麼追,他離開天啓了,被朝廷抓到的概率小些,況且他現在的能力足夠自保,是該闖一闖了。我都帶了他十年了!幹甚麼還得當老媽子看着他?我在休假、度假,我還想自己玩兒。”
雪胖子暗自嘀咕,這十年,也沒見主人怎麼帶他,武功是葉雲自己練的,他天生武脈,又聰明伶俐,學甚麼武功都快。主人嘛,給了幾本祕籍,替他開了些靈竅,其他都是他自己頓悟的。至於玄微帶着小孩五湖四海去玩,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有擔心他朝廷欽犯的身份被發現的危機感啊。
“你嘀咕啥呢嘀咕,知道葉雲做飯好喫,你都被收買了!但是記住,你是隻系統,你的生物體徵可以不用調得那麼高,你不用喫東西的!”
“主人,你這個世界不賺積分,只出不進,那我得開源節流嘛,爲您省錢不是?”
銀月白了它一眼,打了個哈欠:“睡了睡了,明天去琅琊王府瞧瞧,看看我的一號候選人有甚麼表現。”
琅琊王府。
百里東君的接風宴,的確是在計劃上的,原本的確是定在酒樓裏。但是,蕭若風提議了一下,說葉鼎之是個人才,與百里東君交情還頗好,王一行又是師傅舉薦而來,而銀月又是葉鼎之的師父,與百里東君、雷夢殺和他也相識,他打算也一道請來,問其他幾位師兄有沒有意見。
雷夢殺有時候雖然大大咧咧,但是老七在這個地方打的如意算盤,他還是一清二楚的。他自然是同意的。
曉黑、洛軒雖然與銀月沒甚麼交集,但是,美人誰不愛看啊,尤其是這種世間絕無僅有的美人,況且,她還是個世外高人,連師父在她面前,都不敢出言不遜。但是,他們也不確定,是師父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還是師父心裏有鬼。
至於柳月麼,雖然當天被銀月攪和了收徒之事,但是誰都有慕強心理,他也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厲害。
他們好像都自動忽略了,老七還請了另外兩個男子。
餐桌上,人員都已就位。而且,還多了一個人,雷夢殺的夫人,李心月。
雷夢殺自然是不敢瞞着李心月任何事,有關蕭若風與銀月的事,從乾東城回來時,他就告訴了李心月。李心月當時就對銀月很好奇。
結果昨日,雷夢殺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蕭若風與銀月和百里東君那錯綜複雜的眼神貓膩。李心月自然是一定要過來看看。
“我們同樣是女子,我可以打聽一下,這個南姑娘自己心裏到底怎麼想的。”
現在一看……她都有點不敢看。同爲女子,差別怎麼這麼大呢?她年輕的時候,論樣貌也是大美人一個。但是,這個南姑娘……只能感慨一句,她到底是怎麼長的啊?
關於葉鼎之的缺席,銀月的說辭是:
“他爹孃忽然有急事讓他返家,他連夜回去了,託我向你們致歉,不能前來赴宴,尤其是東君你,說是改日,還想與你喝酒喫肉,暢談人生與理想。”
編說法,她是信手拈來。再說了,就算百里東君與葉鼎之求證,葉鼎之也只會順着她的話圓了,難不成還說,因爲對師父圖謀不軌,自感愧疚,想遊歷江河湖海,盪滌心靈,啓迪神智。
這幾個師兄弟,每次聚餐也會暢飲,互吹或者互懟,然而今天,因爲多了個女子,一個個都收斂了很多。
王一行看了看銀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咦,小王道長,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啊?”銀月見王一行這樣子,開門見山就問了。
王一行一驚,立馬道:“南、南姑娘,在下惶恐,在下聽東君說起西南道顧家之事,說您有大神通,可以讓死人起死回生……”
銀月皺眉看了百里東郡一眼,當初在幻境之時,她曾囑咐過他們,萬不可大張旗鼓,於她來說也是個麻煩。男主嘛,人品總是正派的,他的朋友理應沒甚麼問題。
百里東君一愣:“呃……王兄是個靠得住之人,對不起,銀月姐姐我錯了。”
銀月只好道:“看在你是呂素珍弟子的份上,我就不敷衍你了,倒也不是起死回生,否則,那顧洛離還用得着再死嘛。我門的玄術,不可外泄,實乃無可奉告。幹嘛,你難不成也有甚麼認識的人想讓我令他‘詐屍’一回?”
“哦不不不!”王一行連忙否認,“沒有沒有,只是的確有一事想求助於您,不知您是否有法子?”
銀月看了他一通,忽然笑了笑:“你想說的是你那小師弟趙玉真吧?”
王一行一驚:“你怎麼知道?”
“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嘛,青城山有位百年難遇的天縱奇才,但是命有一劫,不下山方可保命。”
百里東君瞪大眼:“還有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