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仙人指路臺。
圓月高掛,滿天星斗,李長生正在喝酒,教坊三十二閣閣主月落走上來,告訴他:“你未來的弟子正在面臨強敵,生死關頭,你卻在這兒喝酒,打瞌睡?”
躺在屋頂上的李長生滿目懶散:“這是天啓城,一個武者賤如狗,高手遍地走的天啓城,要說敵人有多強麼也不算多強,因爲,最強的人是我,我纔是天下第一……”
然而他忽然面色一凜,驟然看向一個城池裏的某個角落,眼神裏波濤暗湧一番後,終於敗下陣來:“完蛋了,看來,我的地位不保了。”
夜晚的街道上,學堂第二輪大考正在進行,莫名死了很多考生。
百里東君在玄武樓裏受了點內傷,葉鼎之在幫他運功療傷。
天外天的白髮仙和無作使來堵截他們。王一行與無作使打得如火如荼,葉鼎之中途加入。
葉鼎之的功法是銀月教的,江湖上根本沒有人見識過。當然了,爲了避免他孤陋寡聞,這個世界江湖上出名的武功本子,銀月也會給他弄來看一看。
但是,術業有專攻,體質不同,他倒也不是甚麼武功都能練,但足以屏退對方。
只是,天外天的無作使也並非泛泛之輩,被葉鼎之一擊擊退之後,很快爬起來,冷笑了一句:“哪裏來的雜牌武功,看來也不怎麼樣。”
葉鼎之方纔是留了手的,因爲師父說過,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但若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把你打成地包天!
“我給過你機會,你要不識抬舉,就別怪我手下無情!”葉鼎之掌心聚氣,正待出手。
而那邊的黑斗篷無作使端起十分的功力,如龍捲風般奮力襲來!
然而,沒等葉鼎之出手,飛來一道金色漣漪,那龍捲風半途中猛然一撞,在漣漪之上撞出一片金色水花,水花飛濺,盛開成朵朵金色蓮花。
漣漪在空氣中暈開,金色飛花穿透了在場每個人的胸腔,一瞬間,衆人的視野裏皆是一片瑤池幻境,花海星空。
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天底下,能打我徒弟的,只有我!”
天空裏落下一個同樣金色的身影,白底金邊的羽衣裙,無風飛揚,而她的容顏,就是震撼人心的一記重扣,那些幻花漣漪,將她整個人暈染得虛虛晃晃,猶如一顆閃閃發光的星辰。
衆人腦海裏只有一個詞:金仙臨世。
就連那被震開將死的黑斗篷無作使,都在呆滯之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王一行看呆了,喃喃出聲:“我眼花了嗎,神女下凡了……”
正在另一邊假打的白髮仙與玥瑤也呆立在一旁,怎麼又是她,出現在西南道顧家的神祕女子。
“師父!”葉鼎之心花怒放,張開雙臂就撲上去,想抱銀月。
但銀月一轉身,一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疼得葉鼎之齜牙咧嘴哇哇討饒:“師父!疼疼疼!手下留情啊!”
“小兔崽子!”銀月又伸出一隻手,一手一個耳朵,直把葉鼎之揪得蹲下來,仰面看着她。
噗,王一行的神女濾鏡忽然就破了,這個神女,有點兒彪悍啊。
“葉鼎之!”銀月氣鼓鼓的,“你來稷下學堂幾個意思!你是對爲師不滿意還是怎麼的,你還是覺得李長生那老頭比我厲害?本仙女從不在乎這些虛名,但被自己的徒兒看不起,我不介意現在就找姓李的打一架!”
“師父!”葉鼎之噗通跪了下去,“就算你打我罵我趕我出師門,我都不會走的,我怎麼會離開你啊!”
說完,一雙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見銀月不爲所動,大叫一聲“師父!”就撲上去,抱住了銀月的腿!
這是他小時候撒嬌用的伎倆,還是雪胖子大哥教他的,百試百靈,只是近幾年不太用了。
銀月愣了愣,這死小子,還以爲自己是小孩呢。
葉鼎之也愣住了,手上柔軟的觸感與臉上的馨香溫熱,猛地刺激到了他的神經——身爲男人的那部分。
怎麼辦,他有些抖。
但有人比他自己的反應還快!
百里東君衝過來,一把推開了葉鼎之,取而代之拉住了銀月的胳膊:“銀月姐姐!”
葉鼎之毫無防備被推得撲倒在地上,就算是兄弟吧,但有個詞叫見色忘友,更別說東君現在居然這麼親密地拉着他師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