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客房裏,百里東君和他舅舅溫壺酒還有司空長風正在喫飯。
司空長風受了溫壺酒以毒攻毒的“救治”,現在精神還不錯,但溫壺酒讓他去找辛百草,說人家會盡全力救他。
司空長風喫着飯,百里東君卻撐着腦袋在看他,眼裏還有一絲嫉妒。
“你老看我幹嘛呀?”司空長風背上發涼。
百里東君微微噘嘴:“你說你這張臉有那麼好看嗎,仙女姐姐居然說你像她死了的相公。”
司空長風眼裏漾過一抹得意,但仍端着:“我哪裏知道啊。不過,你說的這個仙女姐姐,這麼年輕,看着比我倆都小,怎麼相公都已經死了呢。”
百里東君着急辯解:“人家是仙女!我十年前見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子了!過了十年一點都沒有變!”
“哎哎哎,停停!”溫壺酒打斷他倆的對話,“小百里,你這話十年前說說就行了,現在怎麼還這麼孩子氣,這世上哪來甚麼仙女啊?你們說的這個騎黑蟒的女人我聽說過……”
“真的啊舅舅?!”百里東君一雙眼炯炯有神,“她是甚麼人?!住哪裏?!”
溫壺酒卻是面色沉重:“你打聽這麼多幹甚麼,反正不是好事。”
“甚麼不是好事啊!”百里東君是一點都見不得別人說他仙女姐姐壞話,“仙女姐姐的事怎麼會不是好事!她亂殺無辜了還是傷天害理了?!”
“其實也不是她做了甚麼。”溫壺酒咂吧了一下嘴,有些無奈,湊過去小聲道,“還記得葉羽將軍嗎?他就是因爲據說見過乘着黑龍的天神,所以傳言欲謀逆,才被抄滿門。”
“舅舅!”百里生氣了,“無知之人說就算了,你怎麼也這麼說!龍沒做甚麼,葉將軍更沒做甚麼,卻要被世人構陷,真正濫殺無辜的,卻無人敢說,這是甚麼道理!”
“哎哎哎!”溫壺酒趕緊撲上去捂住百里東君的嘴,“你趕緊給我閉嘴,小心隔牆有耳,你想害你爺爺親爹被招到天啓是不是?”
百里東君撇撇嘴,收斂了一下聲音:“再說了,見了黑龍就要被抄斬,那我們昨天在顧家的所有人不是都要被斬了?而且,那也不是黑龍啊,就是一條比小白還大一點的黑蟒而已,大夥兒都看見了!”
司空長風忙不迭地點頭:“就是就是!謠言真是害死人!”
溫壺酒被說得啞口無言。的確,葉家之死,那不過是上位者的陰謀而已。
“她說過明天讓宴琉璃去流光城千機山腳下,我得去看看!”百里東君嘩啦站起來,又看向司空長風,“司空長風,你去不去?!”
司空長風斬釘截鐵:“去!”
溫壺酒道:“你得去藥王谷找辛百草啊!”
“多謝前輩掛念。但是,若遠行之前不幫東君去找一找這位……呃,仙女姐姐,我也不安心啊。”
說完,他們結伴走了。
“這小子,找甚麼藉口呢,還不是自己想去。”溫壺酒自己倒了杯酒,忽然滿臉羨慕,“不愧是少年意氣,遇見心上人意氣風發,絲毫不會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真當叫人羨慕啊!”
客棧門外,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結伴下樓梯,途中碰見玥瑤。
玥瑤目送兩人下了樓梯,神色複雜。
一年前,她去拜訪儒仙時,碰到了這躺在樹底下睡覺的少年。當時,少年只看了他們一行人幾眼,就起身離開了。但是,一面之緣,竟讓她發現他是天生武脈!
天生武脈,能助她父皇練成虛念功,能完成他們北闕復國大任。
巧就是這麼巧,他們來柴桑辦事,居然也能遇見他。陳長老等人就想帶走他,沒想到半路出了岔子,出來了這麼一個神祕的姑娘。
現在,陳長老、白髮仙和紫衣候都受了傷,帶走他是沒甚麼希望了。但是,讓人更好奇的是那個姑娘,駕馭黑蟒,讓人完全看不出是何境界。
流光城,千機山下,或許明日可以去探一探虛實。
銀月倚在自己的結界小屋裏,一邊看着雪胖子在客棧對百里東君他們的直播,另一邊是玄無島上獨自過生日的葉雲,正抱着她送給他的星空燈看着屋頂的星河發呆。
銀月邊喫着桃子邊嘖嘖嘆道:“春心萌動的小徒弟,小徒弟的熱血發小,還有阮哥的重影,感覺年紀都小了點,我好像在誘拐無知少年,是不是有點缺德?”
已經回來的雪胖子:“主人,您反省的是不是晚了點,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您這是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嗎?”
銀月一把將雪胖子拎過來,蹂躪它的皮毛:“我的宗旨向來不都是不辜負每一個男主男配的真心嗎?要是我真不搭理他們了,纔是真正的摧心傷肝、慘絕人寰。”
而此時的小城流光,忽然多了很多人,都是那天在顧家的賓客。絕世美人說了,她在千機山下等晏琉璃,有甚麼祕法要傳授。祕法與美人,大家都想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