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子被嚇破膽的,自然誰也不敢當出頭鳥去山神廟裏拜。
阮瀾燭大佬只得拉上凌久時和銀月一起進去了。
兩男人在拜山神像,銀月站在一邊看。
凌久時拜完起來,看銀月沒有拜,自然是憂心忡忡:“銀月,你不來拜一拜嗎?”
銀月笑了笑:“我在你們後面拜過了。”
她當然不能說,連天道都受不起她這一拜。
阮瀾燭自然是不信的,他沒有一隻眼睛看到她下跪了。
雖然這個小姑娘從出現開始就很神祕,還很一臉自負,但是他總不能真的看她去死,被門神纏上,哪有逃得了的。
於是他伸出手去,一把將她拽過來,跪在蒲團上,皺眉說了句:“拜!別特立獨行。”
忽然,地面抖了抖。
“怎麼回事?!地震了?!”凌久時嚇了一跳。
銀月匆忙拜了一下,做了個樣子,立馬站起來:“遊戲嘛,是不是系統不穩定啊。”
她站起來後,地面不抖了:“看,應該是穩定了。”
阮瀾燭看着她,眼裏漾過狐疑的微光。
他們出來後,衆人見他們沒事,於是三三兩兩進去了,但是有兩個聽從老闆娘一個一個去拜的,出來後,卻被門神的頭髮捲了進去。
銀月皺着眉,一直沒有出手。
又死了兩個。現在,只剩下熊漆、小柯、王蕭依、程文,還有阮瀾燭、凌久時和銀月。
七個人坐在大堂的炭火爐邊,除了玩手機的阮瀾燭,玩遊戲機的銀月,其他人氣氛肅殺,一個個嚇壞了。
熊漆開始懷疑阮瀾燭知道遊戲規則,因爲他不按照老闆娘的囑咐進廟裏,凌久時替阮瀾燭開脫。幾人差點吵起來。
吵了一陣,銀月站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直接上樓去了。
熊漆看着銀月的背影,說了句:“如果你們倆不承認,那我要是懷疑這個女的,你們有意見嗎?”
凌久時當即就不幹了:“銀月?你幹甚麼懷疑她?!她甚麼都沒做!”
熊漆說道:“就是因爲她甚麼都沒做!你們不覺得太奇怪了嗎?到這裏來的所有人,大家都想着找門,找鑰匙,而且死了人也害怕。我觀察過了,就她,就算看到門神殺了人,她好像也無動於衷,就端着一個遊戲機成天打打打。這是一個正常小姑娘的反應嗎?!”
凌久時和阮瀾燭相視一眼,阮瀾燭沒說話,凌久時抿了抿脣起身:“銀月不可能有問題,如果她有問題,昨晚我和她睡一起的時候她不就可以……”
他話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他。他頓時噎住了,只好解釋:“就、就睡覺,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說完,他紅着耳朵起身跑了。
阮瀾燭怔了一會兒,也起身上樓了。
凌久時打開門,銀月已經躺在牀上睡了。
她把那件臃腫的白狐皮大衣脫了,也不知哪裏找來的一塊很乾淨的白色毛毯蓋在身上。她躺在那裏,乾淨美好得像一個天使。
她有問題?她會有甚麼問題。
凌久時站在牀的一邊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坐下來,躺上去,生怕吵醒了她。
他剛閉上眼,忽然身上一重,唰地睜開眼,差點叫出來。
銀月一把捂住他的嘴:“噓——別叫,否則,他們還真以爲我對你做了甚麼呢。”
凌久時眨眨眼。
銀月放開了手,但是她還是趴在他胸口沒動,那張湊得過分近的臉,那雙星空寰宇般的眼眸,還有她身上那嫋嫋的香氣,凌久時只覺呼吸都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