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殘忍了!她做了甚麼?她還甚麼都沒做不是嗎?!”沒有資格入內,只能站在議事大殿外頭等待的宮子羽,從出來的哥哥宮喚羽處聽說他們決定採用宮遠徵用毒的方法後,自然是動了憐香惜玉的側影之心。
他很懊惱,懊惱爲甚麼第一時間跑上去的人不是他?他武功比不上人家,只能由金繁護在後面。但是,看着宮尚角將她抱過來,她無知無覺,裹在黑色的披風裏,白色的臉,漆黑的發,像是……仙子,對,誤入凡間的仙子,連他都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面孔。
那一刻,他嫉妒宮尚角,能抱着她。
宮喚羽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父親和長老們已經做好決定了,你也不要再添亂。如果真是無鋒的詭計,那我們肯定要扼殺掉的。”
宮子羽面色悲慼。
宮喚羽拍拍他的肩寬慰:“說實話,這個姑娘的確長得漂亮,也很玄乎,不管她是不是無鋒的人……”
他轉臉看了看已經走遠了的父親長老和宮二宮三,才道:“就憑她無人能接近的護體內力,我覺得宮遠徵的毒,未必能奏效。聽說他連她身都近不了不是麼?”
宮子羽這才稍稍放下心,急忙要去女客院落看他們執行。
折騰了一晚,天已經矇矇亮了。
掌事傅嬤嬤帶着衆侍女在中院相迎:“執刃,各位長老、宮主。”
“傅嬤嬤,”執刃開門見山,“裏面如何?”
傅嬤嬤滿目正色,還帶着些許緊張:“老奴正要來稟報,人已經醒了。”
衆人面色一驚,紛紛抬頭看向二樓的房門。房門緊閉,門口還站着兩個守門侍女。
執刃道:“那可有甚麼反應?說了甚麼話?有何異狀?”
傅嬤嬤爲難地搖搖頭:“沒有反應,也沒有異狀,問她話也不回答,就坐在牀上發呆。”
衆人沉默了一下,宮遠徵上前來了,壓低聲音向執刃道:“執刃,是否進行我的計劃了?”
衆人皆是看向宮遠徵,以及他手裏端着的盤子,盤子裏放了一個茶碗,碗裏是棕色的藥汁。
執刃道:“就這麼辦。”
宮遠徵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彎上去,他把盤子向傅嬤嬤一送,挑着眉稍道:“傅嬤嬤,你知道該怎麼做。”
傅嬤嬤心上一驚,徵公子要出手了?看來房裏那個天仙般的姑娘要受苦了。
“老奴明白。”
傅嬤嬤端着盤子走了,很快上了樓,站在門口,她剛想讓侍女把房門打開,然猝不及防地,房門卻從裏面開啓了。
被傅嬤嬤擋着,樓下的衆人看不見門裏的景象,只能看到傅嬤嬤嚇了一跳的樣子,隨後慌張地說道:“姑、姑娘……”
裏面沉默了一下,傳來一個柔美沁心的女聲:“甚麼?”
她說話了?!
傅嬤嬤愣了愣,立馬道:“姑娘剛醒,這是調理身體的湯藥,能益氣補血,強身健體。”
“哦。”
一會兒後是碗擱下的聲音,傅嬤嬤轉過身來,向樓下衆人使了眼色。樓下的一干人等此刻這心也不知該放下還是提起。
宮遠徵向宮尚角邀功地挑了挑眉,而宮尚角面色沉寂,喉嚨動了動,一言不發。
宮子羽和宮紫商卻被攔在很遠的路上,執刃都不讓他們進來,以免他們壞了大事。
然而,門裏卻沒有他們預期的動靜,反而又傳出她的聲音:“天亮了?這是甚麼地方?”
一個白影從門裏走了出來,出現在欄杆旁,居高臨下看着他們,那一刻,晨曦揮灑而來,照在她身上,她像昨晚那顆炫目的星辰那般,渾身都在閃閃發光。
潔白的衣裙,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漆黑的發上只簡單簪了幾朵玉珠花,然足以顛倒衆生。尤其是她那雙眼,她看下來的目光,彷彿看透了所有人的靈魂。
年長的執刃與長老們見多識廣,德高望重,縱然以男子眼光來說驚歎不已,但到底對方是兒女孫輩的年齡,心中並無旖旎。
然在場的三個熱血方剛的公子,以及衆隨侍年輕侍衛,毫不誇張地被震撼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