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光電梯一路往上,風景不錯,但美中不足的是,不是直達,中途停停靠靠,有人進有人出。
他兩人就像兩個人形立牌,被出入電梯的人評頭論足。銀月索性轉過身去,看着電梯外。孟宴臣卻沒轉過去,他將她攬在身後,有打量她過分了的視線,他毫不客氣地盯回去,看客自然也不好再看。
終於到了58層頂樓,一開門,就是餐廳的迎客臺,領班已經親自在等了,老闆親自電話來,說孟家的公子要過來,他來不及趕回來,讓他一定要好好招待。
領班一見孟宴臣,立馬滿面笑容迎了上去:“孟總,歡迎光臨!您的位子已經準備好了。”
孟宴臣點了點頭:“好。”
領班看了看孟宴臣身邊的女子,暗暗吃了一驚,真是個大美人啊,孟公子平常只帶他妹妹孟小姐來喫過,從沒帶過別的甚麼人,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帶了個姑娘來!
這家空中餐廳沒有包間,卡座都是在窗邊,望出去便是一條大江,風景很不錯。
雖然現在快八點了,但是座位基本都是滿的,他倆隨着領班一路過去,便是一路的驚羨目光。
銀月坐下之前,把外套脫了,直接給了領班,領班雙手接過,說了幾句場面上話之後就走了。
在來的車上時,孟宴臣已經問過銀月對菜品的需求,所以提早點過了,現在他們一來,服務員推着餐車將冷盤先端了過來。
銀月挑挑眉:“沒有蛋糕嗎?”
孟宴臣一怔:“忘了。因爲家裏喫過了。”
“既然你這個壽星都不介意,我還挑剔甚麼呀。”銀月轉臉拿起自己的手包,拉開,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孟宴臣面前。
孟宴臣看她。
“禮物。你別以爲我會白喫你一頓飯啊。”
這是一個木質的盒子,拳頭般大,暗紅色的質地,雕工十分精美,上頭有一個古法的扣頭。看起來滿滿的傳統與歷史沉澱氣息。
“你看看啊。”銀月催了他一句。
孟宴臣打開蓋子,盒子裏有一道光,躍入他的瞳仁之中,這是一顆珠子,葡萄般大,散發着淡淡的金色微光。那光,彷彿細沙般從珠子裏滲透出來,又淺淺浮動在珠子的表面。說是玉石,卻晶瑩剔透,說是水晶,也更靈動,若說是工藝品……
“這是……”孟宴臣沒見過這種東西。
銀月認真道:“夜明珠聽過沒?名副其實的夜明珠,深海里的東西。”
這是鮫人的東西,鮫人肚子裏的結晶,那是在白玦和上古那個世界她存在空間裏的東西。它沒甚麼神力,僅僅只是個好看的礦物珠子而已。所以也算不得超位面使用。
“只要白日裏給它一點點光,它就能一整夜長明不滅。”銀月開始用叉子叉東西喫,又喝了一口一邊的紅酒,皺了皺眉,說了句“不好喝”,放下杯子,端上一臉神祕道,“我說這東西值兩億你信嗎?”
孟宴臣拿着珠子的手一頓。
“開玩笑的啦。”銀月叉了一個蝦,“不過的確有人出兩億跟我爸爸買,他只是爲了拿下我家三十億的造船訂單而已。雖然不值兩億吧,百來萬還是有的。”
然後,她一口把蝦喫掉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給我……”孟宴臣顯然想推辭的。
“孟總客氣了,也不貴重,我隨身帶來的東西也不多,而且也不知你喜歡甚麼,送出去的自然也不能失了我南家的面子,畢竟明年還可能是合作方。”
“那……”孟宴臣略略有些失望,收進盒子裏,“多謝。”
銀月隨口說了句:“要是覺得身邊太黑的話,它會給你些許光明。”
孟宴臣心裏咯噔一下,他看向銀月,總覺得這雙眼看透了世事和人心。
銀月卻是淡淡一笑:“晚上都不需要小夜燈了。我不管你了啊,我餓死了,要開吃了。”
說着,她果真絲毫不端着,那些精緻的菜品在她的刀叉之下悉數陣亡。
“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個酒真難喝,你也別喝了,下次我提一瓶我家的酒讓阿沁給你帶過來。對了,上回詹小嬈過來,我把那瓶羅曼尼康帝給開了,還剩大半呢,我又喝不完,待會兒我們把也阿沁叫到我家來吧,對了,可以把肖亦驍一併叫上,他那裏的酒啊,也不好喝,白喝過他幾頓,有來有往纔是朋友之道……”
銀月巴拉巴拉說着她待會兒的安排。孟宴臣安靜地喫着,在他們家,規矩是喫飯不說話。南銀月的家族遠在他之上,但是,她卻沒有這樣的規矩,他還不覺得反感,反倒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彷彿看到釘在牆上的蝴蝶,開始扇動起翅膀來。
孟宴臣終是沒去銀月那裏喝酒,他以明早公司要開會爲由,開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