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殿外聽到她這話的兩人目瞪口呆。
炙陽聳聳肩:“看來咱們這位天外天的神女果然驚世駭俗,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境界上。你不是帶上古去了嗎,怎麼還沒走?”
白玦看了他一眼,淡淡說了句:“你真是不知好歹。”
說完就走了。
炙陽被他這麼罵了一句,頓覺莫名其妙,然立馬驚覺:“你這個臭小子甚麼意思,我不知好歹?你就知好歹了?這事攤到你頭上,你就痛快答應了?把我當甚麼?下種的馬?”
銀月決定的事情,說辦就辦。她立馬回了朝聖殿,吩咐給她殿裏的掌事。這事其實也沒甚麼驚世駭俗的,因爲人間權貴小姐那些甚麼比武招親啊拋繡球的也是傳統啊,放到他們神界,神女想招閤眼緣的夫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千年前,乾坤臺上一神女踏破虛空,攜主神而來的事早就傳遍了三界,此番,神女要公開比武招親,所有未曾婚配的單身男神,不管是神界、仙界還是妖界,若是有意,都可報名。時間在五百年以後,屆時,神女會設置一些考驗,用來考察脫穎而出的青年才俊。
“爲甚麼要五百年後啊?”雪胖子不解。
銀月看着上古喫糕點糊了一臉,邊替她擦邊說着:“這裏三界也挺大的,總得給人家準備的時間吧。五百年,也有好些新秀會成長起來嘛。”
她現在居然能夠養女主,當女主事實上的養母,這交易別提多划算了。
這幾百年,三大真神輪番在朝聖殿裏擔當教授上古的職責。原本主線裏白玦要下界去遊歷,等上古快滿萬歲生辰的時候歸來。然而現在,白玦並沒有走。
小上古這性子倒是區別不大,調皮跳脫,無法無天,連三大真神都不怕,只怕銀月。或者說,也不能說怕,她只聽銀月的話。
主線之中,天啓因爲自小看着上古長大,對她情根深重,但是到頭來還是個得不到的悲情男二,爲了上古不惜毀天滅世,還傷害了可愛的月彌。於是,這次銀月爲了避免這樣的因果,以妖界衆生修行不易爲由,讓身爲妖神的天啓在妖界多多指導,減少了他與上古接觸的機會。
而且,銀月三天兩頭讓月彌去妖界,不是送東西,就是拿東西。因爲在她來之前,月彌早就喜歡上天啓了。她得給她的好姐妹創造機會不是?
但是吧,銀月有些頭疼的是,今天又輪到白玦來給上古授課。男女主接觸本是天經地義之事,但是……要她這個電燈泡在一邊做甚麼呢?
白玦的理由是:上古太皮,他忍不住會揍她。爲了避免上古捱揍,銀月還是在一旁陪讀比較好。
於是,銀月只得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翻着各種冊子。她已經觀察了白玦幾百年,覺得擎天這個徒弟真當哪哪都好,正直清冷禁慾系男神,關鍵是長得好,最受女神喜歡。
她以後也得這麼設定一個男主,銀月悄咪咪想。
上古埋頭寫着一筆一劃,白玦抽空看向銀月,銀月也正看着他呢,見他看過來,大大方方眯眼一笑。
白玦一愣,嘴角微微揚了揚,故作鎮定地轉臉去看上古了,但是紅透的耳根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慌亂。
好容易等到白玦授課完畢,月彌來了,手裏拿了兩個壺,笑道:“這是天啓的,這一罈是清風釀,說是他新得的好酒,只有兩壇,一罈被我搶來了,我知道銀月你愛喝,來嚐嚐!”
“好啊!”銀月坐起來,“那另一壺呢?”
“這個是萬泉繁花蜜,給小殿下準備的,省得小殿下總是眼饞你的酒。”
“甚好甚好。”銀月趕緊招呼白玦,“白玦,一塊兒來喝吧,我朝聖殿裏留不了酒,怕被這小饞貓偷喝,月彌又不愛喝,我喝個一整壇也不行,天啓的酒,你也懂的,太烈了。”
白玦不假思索地說:“好。”
“我纔不是小饞貓!”上古撲到銀月懷裏,“姐姐,古古好累啊,白師尊太嚴厲啦!”
銀月揪揪她頭頂的髮髻:“你少惡人先告狀,雨神雷神總是跟我抱怨,你老捉弄他們,下回再調皮,家法伺候?”
上古撅撅嘴,爬下來去找月彌要花蜜喝了。
朝聖殿神侍們將小几擺到了聖殿院子裏,準備了下酒菜,四人邊喝邊聊,白玦多半是默默傾聽,看銀月和月彌逗着上古,又被上古童言無忌逗得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上古就滾到了銀月懷裏,兩人開始鬧。
中途,月彌出去了,天黑了,她是星月女神,雖然不至於天天當值,還是得去瞧一眼的。上古睡在了銀月懷裏,神侍不在,銀月便指使着白玦到殿裏去拿小毯子。
等白玦出來,倒是發現一大一小互相摟着睡着了。一個小美人,一位大美人,這畫面着實美好。白玦心裏像是吹開了一片花田。
天啓的酒的確是烈,別看銀月神力無邊,但酒量實在不怎麼樣,關鍵是她又饞酒人還菜。
白玦把手裏的毯子蓋在上古身上,將上古從銀月身上抱起來。他轉身,放出一道指令,朝聖殿的神侍匆匆跑進來,正要行禮,白玦搖了搖頭,把睡得正酣的上古遞給她:“帶小殿下回殿裏睡吧。”
神侍小心翼翼接過上古,見銀月還躺在那裏,想問還是沒敢問,識相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