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琳點了點頭,然後十分鄭重地說道:「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
「不管溫婉是出於什麼理由選擇了我,作爲社區內的遊戲核心,我都對她負有全部的責任。
「我在這場遊戲中沒有做到最優。
「我會詳細地向大家講述遊戲的全過程,也會詳細地解釋我做出那些決定時的想法。
「黃聖傑,陸琪,你們兩個也可以隨時糾正我。」
很快,葉琳將遊戲的全過程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黃聖傑考慮片刻:「嗯,我沒什麼要補充的。」
陸琪則是有些驚訝:「咦?遊戲中竟然有這麼多細節嗎————我完全沒意識到————」
盧秉鈞點了點頭:「這些細節足夠多了,我相信這其中應該也不存在刻意隱瞞的情況。
「但是,對於具體的動機,可能還是需要再詳細解釋一下。
「我先來問一個問題吧,稍後大家如果有其他問題,也可以繼續追問。
「我想問的是————你對於這兩條建議功能的使用,是如何考慮和規劃的?
「自始至終都沒有考慮購買任何藥物,又是什麼原因?」
葉琳默默地嘆了口氣:「正如之前我說過的,坦誠地說,在這場遊戲中我沒能做到最好。
「現在看來,如果我能夠更早意識到曾義明有問題,並直接用廣播進行警示或拆穿,又或者點名讓溫婉一定要向觀衆如實彙報自己看到的『投幣真相』,那麼,這場遊戲的結果或許會有所不同。
「也可以說,我低估了曾義明的膽量和惡意,被他精湛的表演騙過去了。
「等我意識到真相時,已經來不及了。」
秦誠若有所思:「站在我的角度看,我覺得葉琳姐已經盡力了。
「首先,葉琳姐能在第一時間向溫婉發送『罪輕早認』的建議,這已經是最優解了,即便是站在馬後炮的角度也是如此。
「如果溫婉能夠毫無保留地選擇相信,第一個曝光自己的罪行,並拿到『製藥總監』
的優勢身份,遊戲的結果肯定會不一樣。
「甚至後面的廣播到底是否要用到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在那之後,到底選擇什麼時機使用廣播,也確實很難決定。
「因爲曾義明自始至終表現出的都是一個完美的好人形象,甚至可以說是處於特殊的疊加態。
「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完全取決於他投出的到底是真幣還是假幣,可偏偏這一點只有梁貴成能夠看到。
「曾義明的這個行爲,賭的成分非常大,但他賭贏了。
「在這種情況下,確實很難在第一時間就做出『曾義明是大奸似忠』這樣的判斷,除非————觀衆本身就是絕不相信遊廊中存在任何好人的性格。而葉琳姐並不是這樣極端的玩家。
「此時,葉琳姐確實可以強行使用廣播,對所有內場玩家和觀衆進行預警,或者直接質疑曾義明的動機。
「但問題在於————如果曾義明真是好人呢?
「如果藥真的沒問題呢?
「那反而可能會起到很糟糕的負面效果。
「因爲要驗證這種說法,可能會有大量的觀衆將已購買的藥物拆封,這對他們是額外的損失;罪人玩家在危險的審判遊戲中遭遇這種污衊,也會怒不可遏。
「這些怒火很有可能燒到溫婉的頭上。
「在那個時候,溫婉的罪行數字並沒有暴露,一切看起來也都很順利,按照正常的思維邏輯,確實應該更慎重一些。
「而等到觀衆真的發現藥物有假的時候,一切實際上都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