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種雙向絕對信任選出來的玩家,有極大概率是社區中最心思單純、最不諳世事、最缺乏社會閱歷、最容易輕信他人的新人玩家!
“這就象是某個路邊攤常年在知名高校外售賣劣質燒烤,這些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吃了幾年硬是沒能發現問題,也是同樣的道理。
“因爲篩選機制篩出了一批最容易輕信他人的人,而從衆心理又會不斷強化這種繭房效應。“這些玩家會簡單地認爲,既然五名罪人玩家無法串通,而他們又沒有互相舉報,那麼藥物的生產流程就沒問題。
“這批觀衆代表大概率是沒有服用過藥物的,也不想在沒有遭受疼痛的情況下用自己的身體試藥。““反正還有別的觀衆代表會試藥’,他們一定會這樣想。
“而看到有玩家真的試藥並按下合格按鈕之後,他們就會認爲這些藥沒有問題。
“但是,那些吃了藥的人,爲甚麼會按下合格按鈕呢?
“在抽檢第一批藥物時,8名玩家代表中有3人嚐了藥,但都沒有發現異常。這合理嗎?
“當然,可能有些觀衆代表確實沒有嘗過類藥物,即便吃了也無法和以前的經歷進行對照。他們此時沒有遭受明確的疼痛,也就無法確認這種藥物的鎮痛效果。
“他們看到其他觀衆代表都沒有提出質疑,於是自己也出於從衆心理,認爲藥物本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這種可能性存在,但概率極低,不可能3名玩家都是如此。
“這其中肯定有人嚐出來了,但故意不說。
“還是因爲那個篩選機制:玩家代表與罪人玩家是絕對互相信任的。
“所以,即便他們發現了藥物有假,也會選擇爲罪人玩家遮掩。
“這兩類觀衆代表,出於不同的理由各自按下了合格按鈕,於是,這些假藥全都順利通過了抽檢。“當然,即便出現一例意外也不影響大局,因爲觀衆代表並不能和任何人通話,其他人也只會懷疑是良品率有問題。
“第二個疑點,其他的罪人玩家明明能夠看到前一名玩家投了假幣,但爲甚麼沒有拆穿?
“因爲曾義明反過來利用了另外四名玩家的僥倖心理。
“賀慶曾經說過,他在看到梁貴成投假幣的時候很震驚,但他也並沒有第一時間拆穿,而是選擇等。“他想等觀衆代表的抽檢結果。
“如果抽檢結果不合格,他就會立刻跳出來指認梁貴成並推卸責任。
“但如果抽檢結果合格,他就會默不作聲,共享這種售假的成果。
“而其他罪人玩家,恰恰也都是這樣想的:如果出事就甩鍋給前一名玩家,如果不出事就共享造假的成果,怎麼看都是收益遠大於風險的行爲。
“曾義明沒有和其他人溝通,也不需要溝通。
“因爲他們犯下了同類的罪行,所以有着差不多的性格弱點,也會做出趨同的選擇。
“他們在製藥室中,因爲殘酷刑罰而表現出的痛苦,包括雙手泡入藥水的疼痛、極寒環境的瑟瑟發抖…
“都是裝出來的。
“賀慶之所以一直蜷縮在角落,很長時間都一動不動,不是爲了保暖,而是他擔心自己演不出凍僵的真實反應,故意用這種更簡單的方式進行僞裝。
“包括梁貴成也曾有過浮誇的演技:藥物上只是沾了一點點第一間製藥室的藥水,他就象是觸電一樣縮回手指。
“曾義明特意將自己和梁貴成分別安置在第一、二間製藥室,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圈套。
“在梁貴成看來,他只是跟隨曾義明投了假幣,但在其他玩家看來,投假幣的源頭是他,絕對不會是曾義明!
“所以,當假藥被拆穿時,曾義明就這樣輕易地擺脫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