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之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我考慮過這種可能性,確實有一定概率是衝我來的。
「因爲『陪審遊戲」的四種職業設計,顯然是模仿犯精心挑選過的。
「這其中的某個職業所對應的玩家,很可能就是模仿犯想要試探的目標。
「首先,醫生可以排除。因爲進入第二階段以後,各個社區的醫生都太多了,按照這遊戲的選人規則,模仿犯很難選中特定的醫生。
「其次,偵探也可以排除,因爲這是一個現實中不存在的職業,只能從勉強沾邊的玩家裏選。
「比如唐青是推理和偵探的愛好者,又或者其他玩家有安保、私人調查等職業背景,也有可能被選入。
「這個選人範圍同樣太寬泛,模仿犯無法控制。
「富商的話,現實中有一定成就的老闆、高管應該都在選人的範圍之內,這種人在社區中確實不多,但也談不上很少。
「但律師——站在我的視角,確實沒怎麼見過。
「所以,如果模仿犯是通過職業設定故意讓某些玩家進入遊戲的話,那就確實可能是在針對我。」
盧秉鈞補充道:「更何況律師還是劣勢身份。
「雖然從事後覆盤來看,這個劣勢不算大,但關鍵在於信息差的問題。
「偵探和富商既能提供證物,又能定義證物的細節,還能通過設定本在一開始就找準遊戲的真正玩法。
「律師和醫生雖有特權,卻不見得能很快意識到使用的方法。但凡晚一點想到,就會陷入巨大的劣勢,就像馮宇光一樣。
「如果扮演律師的不是你,而是其他較弱的玩家,那這場遊戲很可能會變得一邊倒、
沒有任何懸念。
「也就是說,設計這遊戲的模仿犯如果是針對你的話,那麼他可以同時達成兩個目的「要麼成功剷除掉你這個威脅,要麼試探出你的真實實力。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他很可能已經達到了目的,也就是試探出了你的真實實力。
「你在剛進入社區時,似乎是在有意藏拙的。
「但在一場場遊戲中,還是不可避免地顯露出了真正的實力——雖然確實讓人覺得安心,但,會不會是某種不太好的現象?」
林思之意味深長地看着他,但沒說什麼。
盧秉鈞愣了一下,他低頭沉思片刻,在想林思之這個反應背後的含義。
「那就明天吧,我會告訴所有人那場遊戲的細節。
「但直到目前爲止,所有老成員內部也還是存在着巨大的分歧。
「希望這次討論能有一些新的結論吧。」
第二天下午。
所有玩家再次聚集在大廳中。
他們只知道盧秉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討論,但並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某些玩家或許有所猜測,但並不能確認。
盧秉鈞環視衆人,沒有再賣關子,而是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
「首先,我要向所有第二階段加入社區的新玩家道歉。
「對不起,我向你們隱瞞了某些信息。
「但之所以要隱瞞這些信息,並不是爲了我個人的私利,而是爲了社區整體的團結與穩定。這也是社區內老玩家共同的決定。
「不過,在進入第二階段之後,我們社區在四場遊戲中的表現很好,新玩家也融入得不錯。
「所以,我覺得是時候開誠佈公地告訴大家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