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四名演員的票數也在不斷變動。
林思之和汪勇新收到的全都是支持票,沒有收到任何的反對票。
在支持票達到22張的時候,票數的增速明顯提升了,並很快以44票的全票支持結束。
在違心機制的限制下,現場的玩家找不到任何理由給他們投出『反對票』。
馮宇光的情況則是截然不同。
在確定了『殉情』作爲案件的真相之後,他原本鬆了口氣,以爲自己安全了。
雖說這遊戲完全沒玩明白,只感覺到唐青和林思之全程激烈交鋒、汪勇新偶爾跳出來打打配合,但不管怎麼說,稀裏糊塗地也就玩下來了。
馮宇光覺得自己的扮演應該沒什麼太大的紕漏,完全符合醫生的形象。
然而,他卻看到投給自己的『反對票』越來越多。
「爲什麼————爲什麼?」
按照遊戲規則,投票期間演員不能動也不能說話,所以馮宇光只能難以置信地叮着屏幕,用他自己都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在最開始,投給他的反對票數量還不算很多。
因爲即便一些觀衆發現可以對馮宇光隨意投票,也很難立刻下定決心投『反對』。
他們和馮宇光無冤無仇,就這樣投反對票殘忍的讓他陷入即死的絕境,多少還是有些不忍心。
但隨着反對票越來越多,這些玩家也沒有了其他的選擇,只能被迫同樣投出反對票。
即便是和馮宇光同屬第16社區的玩家也是如此。
因爲投支持票沒有任何好處,既不可能救下馮宇光,還會搭上自己的全部簽證時間。
最終,馮宇光獲得了全部的44票『反對』。
他瞬間感到呼吸困難,大腦一片空白。
在這場遊戲中,他其實什麼都沒做,既沒有主動攻擊他人,也沒有向他人伸出援手。
他只是在迷茫中,對汪勇新遞過來的藥瓶給出了專業的解釋,然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很顯然,唐青和汪勇新自始至終都只是把他當成了可以隨手解決掉的路人。
畢竟這是白送的簽證時間,沒理由不要。
但其實從遊戲機制上來說,馮宇光也並非什麼都做不了,他有不止一種自救的方法。
他可以從一開始就積極地參與討論,儘可能將案件的可能性引導向自己的優勢領域。
也就是通過討論『疾病、藥物、精神控制』等話題,利用自己『解釋醫療專業信息』的特權來引導話題,嘗試着爲自己撇清關係並反擊。
也可以提前說一些關於藥品的證言,通過查驗機制確定爲真,從而封鎖那些對自己不利的可能性,讓『偵探』和『律師』沒辦法通過證物來陷害他。
還可以更早展現出合作的意圖,與其他演員建立同盟,推另外的演員做替死鬼。
但很顯然,他一條都沒有做到。
糟糕的匹配機制把馮宇光選入了一場高端局,他根本無法適應這種強度,所以最終也只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而唐青在看到自己獲得反對票的同時,也瞬間意識到了原因。
只不過他的得票情況和馮宇光不同,『支持票』和『反對票』幾乎是交替增長。
因爲並不是所有玩家都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想清楚這其中的門道。
如果觀衆意識不到『唐青自己創造證據』的隱藏規則,就沒辦法對他投出反對票。
原本唐青以爲,自己的『反對票』應該不至於達到半數,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意識到自己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