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第3社區的觀衆席。
程穩坐在前排的位置,努力把身體往前湊了湊:「陸姐!他們說的這些信息可靠嗎?
「我怎麼有點搞不懂現在到底要做什麼————」
陸心怡一邊若有所思地關注着演員在演講臺上的發言,一邊分出一些精力做簡單的解釋。
「你可以把這裏理解爲電影的片場、舞臺劇的現場或者是劇本殺的場地,我們既是觀衆也是羣演。
「故事發生在一個有着完全不同司法體系的平行世界中。
「也就是說,這裏不通過法官、檢察官來定罪,而是有一套『特殊陪審團/臨時公民裁判團制度』,這是基礎法律制度。
「這應該是化用了西方某些國家司法體系中的陪審團制度,並根據遊戲規則做出了相應的改動。
「四名嫌疑人和四名陪審團代表,這八個人共同推動審判流程。
「嫌疑人要爲自己洗清嫌疑、自證清白,而陪審團代表則是像公訴人或者檢察官一樣,對他們提出質疑。」
程穩小聲嘀咕:「嫌疑人自己審判自己嗎?那怕是公正不了一點————」
陸心怡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應該是爲了遊戲的故事性和策略性而特意做出的安排吧。
「很多刑偵類裏,也有類似『自證清白』的橋段,可以很好地增加故事的懸疑色彩。
「這四名嫌疑人肯定都會有私心,會想方設法爲自己脫罪。
「所以才需要陪審團,或者叫公民裁判團。
「他們能否脫罪,主要取決於我們能否做出正確的裁決。
「這一輪的發言和證據,應該不需要查驗。
「因爲這四個人都不是蠢貨,沒有人敢在一開始就冒着巨大的風險給出錯誤的信息誤導觀衆,因爲這是風險遠大於收益的行爲。
「他們並不知道其他人的『設定本』上具體寫了什麼內容,必須通過第一輪遊戲進行試探,必然採取防守型策略。
「就算要騙人或者誤導觀衆,也該在第一次休庭之後。」
程穩好奇地問道:「那怎麼算防守,怎麼算進攻?」
陸心怡解釋道:「儘可能把話題限定在自己身上,努力撇清關係,就算是防守。
「把話題引導到別人身上,通過證據或話術暗示其他人是兇手,就是進攻。
「在這遊戲中,演員只有一種賺取簽證時間的方式,那就是殺死其他的演員,瓜分他們的簽證時間。
「只要證明其他演員所扮演的角色,在這起案件中『有罪』,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如果在沒有明確證據鏈的前提下貿然發起進攻,也有可能引火燒身。
「所以,他們應該會選擇先試探,然後再通過現有的證據來分析案情,慢慢地推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程穩點了點頭:「哦!明白了。
「從規則上來說,只有『偵探』和『富商』可以提供證據,而『律師』和『醫生』不能提供證據,只能根據專業知識,做出特定解釋。
「所以,主動權實際上在『偵探』和『富商』手中。
「現在他們兩人拿出的證據根本證明不了什麼,也沒有任何與法律、醫療有關的內容,所以『醫生』馮宇光才選擇簡單說了兩句之後就直接跳過。
「就像是在劇本殺裏設定本信息很少的玩家一樣,既然言多必失,那就儘可能少說話。
「林律師應該也會這麼做吧,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林律師會在第2社區啊?我從剛纔就想問了!」
陸心怡搖了搖頭:「我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