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瑩稍微尤豫了一下,很顯然,這算是在泄露社區的信息,多少有些不妥。
但她和黃聖傑都是新玩家,又曾在疼痛遊戲中共患難,彼此之間的信任基礎其實並不差,甚至比第23社區中一些沒甚麼交情的路人玩家更好。
在黃聖傑先表現誠意的情況下,周小瑩的態度也發生了明顯的鬆動。
“我們社區確實也把藥物全都買出來了。
“全都由我們社區的領袖根據遊戲內的表現統一分配。
“表現好的就多分一點,可以自由轉賣,表現差的就少分一點,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
“省着喫的話,勉強夠用。
“有些玩家如果忍不了社區中的劇痛,也會偶爾喫一兩片。”
黃聖傑表情嚴肅地問道:“你們社區的首領叫甚麼名字?”
周小瑩低着頭:“趙橫。”
黃聖傑很生氣:“你沒看出來嗎?這個趙橫明顯就是在嘗試着用這些藥物控制你們!
“所有藥物都由他統一購買、統一分配,那就意味着你們根本不敢反抗他。
“更惡劣的是:他竟然縱容那些沒有藥物成癮的玩家使用特殊藥物解決半夜的劇痛,這是絕對的歹毒!“因爲我們社區已經試過了,即便只用最基礎的止疼藥,也能扛過去,不論性別和年齡。
“而一旦藥物成癮,那種感覺我很清楚,絕對比社區的劇痛要更頻繁、更可怕!
“畢竟社區的劇痛只是每隔三天隨機抽玩家,而且就只是單純的疼,目前沒發現有任何的後遺症。“但藥物成癮的疼痛可是陰魂不散,沒完沒了!
“那些被攛掇着用特殊藥物解決社區疼痛的玩家,絕對會後悔的!”
周小瑩沉默了:“我知道,但那又能怎麼辦呢?”
黃聖傑愣了一下:“嗯?”
周小瑩苦笑着說道:“難道這是甚麼很難猜的事情嗎?
“我還知道他會不斷提高藥物的價格,像鈍刀子割肉一樣慢慢地從我們身上搜刮簽證時間,然後再用議案把這些簽證時間用其他的方式分配,最終把社區裏的所有人都變成他的奴隸。
“甚至,他可能會故意斷藥,讓我們重新承受那種疼痛,最終只能絕對地服從他。
“可那又怎麼辦,我們社區的環境很特殊,他已經差不多完全掌控整個社區了,我們根本就無法反抗!“如果真有辦法的話,誰又會甘心任人宰割呢?
“可是我做不到,真的沒辦法”
黃聖傑愣住了,他這才意識到,每個社區的生態都有巨大的差異,在某些特定情況下,甚至比人類社會和動物社會的差異還要更大。
從周小瑩的描述來看,第23社區更接近於一言堂的社區,首領在社區內有着絕對的權威和控制力。黃聖傑問道:“你們社區是第二階段重新組建的嗎?”
周小瑩搖了搖頭:“不是,社區裏包括趙橫在內的六名老玩家都是第一階段的班底,只是在進入第二階段之後,被強制改了社區編號重組。
“我們其他人,要麼是第二階段才添加的新玩家,要麼就是第一階段弱勢社區的邊緣玩家。“互相之間沒法信任,也組織不起來。”
黃聖傑眉頭緊皺:“難怪
“趙橫有自己的內核班底,又控制着社區中幾乎全部的資源,如果新玩家裏沒有足夠強的玩家出頭進行組織的話,確實沒有任何反抗成功的希望。
“那麼,你考慮來我們社區嗎?”
周小瑩愣了一下:“啊?”
黃聖傑解釋道:“我們社區現在剛好有一個空缺,可以從遊戲中挖一名玩家。
“當然,我也必須坦誠地說,我還必須和同社區的其他玩家商量。而且,我們缺的是一名男玩家,你並不完全符合我們社區納新的標準。
“但是,我覺得在特定條件下,我是可以說服他們的。”
周小瑩有些疑惑:“特定條件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