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廣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卻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只是一味地抓着胸口死扛,反而是努力地抬起頭看向其他的玩家,似乎是在確認甚麼事情。
盧秉鈞的臉色驟變,他想要喊鄧驍的名字,但卻無法說話。
鄧驍注意到了盧秉鈞異樣的表情,但在他意識到這個表情的含義之前,已經兩眼一黑,垂下了頭。不僅如此,李輝也難以置信地抓着自己的胸口,不甘心地掙扎了兩下,然後身體歪倒。
許廣新繼續死死地盯着史國良,但隨即皺了皺眉。
史國良的狀態很差,他一言不發地緊繃着身體,雙臂死死地撐在座椅上堅持。
但他沒死。
不知不覺中,新一輪遊戲已經開始了。
遊戲仍舊沒有結束。
許廣新被選爲主持人。
按理說,上一輪遊戲中是鄧驍先對其他玩家發起攻擊,但現在鄧驍已經死亡,所以主持人的身份被順延到了第二個對其他玩家發起攻擊的許廣新身上。
然而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許廣新竟然把自己安排在第一個發言的位置。
他強忍着不適看向史國良:“現在的感覺很糟糕吧?
“事實證明,你們這些有錢人,原本世界中傳統意義上的成功者,堂而皇之地佔據着那麼多的財富,簡直是“德不配位’的最佳詮釋。
“只要稍微換一換規則,換一種玩法,也只能像一條野狗一樣,被我們這種“失敗者’踩在腳下。“當然,我並不是針對所有人。
“在遊廊中,我也曾經遇到過很聰明的有錢人,他們在換了遊戲規則之後,還是能很快地重新變成強者。
“但你不一樣。
“很顯然,你所引以爲傲的事業和成就,只不過是在運氣和暗箱操作下,恬不知恥地偷竊了社會的財富,並據爲己有。
“所以,現在的你原形畢露了,這纔是你真正應該停留的位置。
“就像那個衣食無憂的無業遊民黃毛,還有我們社區那個一直聒噪、除了收租和吵架一無所長的大姨。“你們本質上是同一類人:對這個社會毫無意義的蛀蟲。沒了你們,這個世界只會變得更好。”已經有三名玩家死亡,所以主持人的發言時間也隨之延長到了8分鐘。
許廣新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並沒有說太多骯髒的詞彙,但每一句話都像是真實傷害。看得出來,史國良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儘可能地不去聽、不去思考。
但他沒辦法不聽,即便嘗試着捂住耳朵,許廣新的聲音還是通過揚聲器清晰地穿過縫隙、被他聽到。史國良的臉色漲紅,終於,他忍無可忍地指着許廣新,迫不及待地想要等機關解鎖,並破口大罵。但在機關真的解鎖之前,史國良的動作突然僵住,原本漲紅的臉也快速褪去血色。
他無力地捂住胸口,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向一旁歪倒。
這番話終究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廣新長出了一口氣,與此同時,系統廣播傳來。
觀衆房間中,唐青默默地嘆了口氣。
“哎,有點帶不動啊。
“回到社區之後,怕是有的扯皮了。”
他默默地聽着最後的系統廣播,喝完茶水,又有些釋然:“不過話說回來,我也確實沒在這場遊戲中做到最好。”
白芷蘭看了看唐青和林思之:“下次見。”
【已觸發結算條件:有內場玩家死亡,且僞裝者決定結束遊戲。】
【所有存活的內場玩家心臟將被。】
【遊戲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