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聲器中,白芷蘭的聲音繼續傳來:
“證據就是第三輪遊戲中,史國良畫板上的內容。
“我的公司不生產預製菜。
“這句話以黑色字體顯示,意味着它通過了測謊機制。
“但大家不覺得這很奇怪嗎?如果史國良是完全無辜的,他怎麼會作爲罪人被拉到遊戲中呢?如果他的公司真的不生產預製菜,爲甚麼這句話會出現在他的畫板上?
“我們已經知道,死者是一名打工人,在猝死的因素中,公司的壓迫是很重要的因素。盧秉鈞和史國良分別是高管和老闆,所以很多人下意識地將他們混爲一談。
“但他們似乎確實互不相識,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在於,每個玩家都應該有不同的罪名,而高管和老闆這兩種身份的罪名,應該是重合的。
“所以,史國良之所以成爲罪人,並不在於他的老闆身份,而在於他公司所生產的東西。
“也就是預製菜。
“我不是專業人士,所以無法清楚地說出具體的危害。但很顯然,長期的高油、高鹽、高鈉飲食,對於心血管的危害是毀滅性的。
“更何況,爲了口味和保質期,這些預製菜往往有着嚴重超標的添加劑。
“明明是生產預製菜的公司,可這句話卻通過了測謊。
“唯一的解釋是,史國良就是僞裝者,他修改了測謊結果,當然可以高枕無憂。
“殺死僞裝者,遊戲立刻就會結束。
“在本輪遊戲中,按照遊戲規則,我還是強制所有玩家按照罪行來投票。”
聽完白芷蘭的這番話,鄧驍放鬆了不少,看向盧秉鈞的表情也充滿了慶幸。
許廣新的求助確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因爲和許廣新同社區的魏紅冰已經死了,許廣新此時還算安全,按理說,這次求助機會應該留到他自己遭受一次心絞痛的危急時刻使用。
但從結果上來說,許廣新的求助,在一定程度上幫到了鄧驍。
肯定不止一名玩家會發自內心地認爲,史國良的罪行比鄧驍更重。
更何況所有玩家都巴不得立刻殺死僞裝者結束遊戲。
史國良的膚色很黑,倒是看不出太多的表情變化,但微微顫斗的手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他。他似乎想要爲自己辯解,但無法說話。
很快,衆人再次完成投票。
史國良面前的利劍快速落下,狠狠地刺入圓臺的映射局域。
史國良悶哼一聲,雙手緊緊地揪着胸口的衣物,身體完全僵住。
鄧驍當然也投給了史國良,看到這樣的場景,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然而,他習慣性地摸向畫板背後的心臟浮雕,卻瞬間臉色一變,剛纔的放鬆全都消失無蹤。在心臟的一條主動脈血管中,那個腫塊,似乎比之前更大了。
鄧驍有些慌亂地又摸了一下,他很希望這是自己的錯覺,但不管怎麼感受,答案似乎都是一樣的。這個腫塊確實變大了!
如果不是遊戲隱藏機制讓它自然變大的話,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仍舊有玩家向他投了猝死票。這不奇怪,因爲史國良不可能把猝死票投給自己,而李輝和史國良是同一社區,只要能過測謊機制的話,他也必然會把猝死票投給鄧驍。
也就是說,鄧驍的危險並未完全解除。
他再次慌亂地看向盧秉鈞。
盧秉鈞似乎也在考慮,這次他沒有明確地搖頭,但也沒有點頭。
遊戲繼續進行。
由於接連出現兩次被打斷的情況,所以此時遊戲繼續,李輝仍舊擔任主持人。
書寫時間結束,五名玩家再次翻轉自己的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