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黃聖傑起得很晚。
他感到全身痠痛,飢腸轆轆。
昨晚的戒斷性疼痛雖然遠不如社區內的劇痛那麼嚴重,但也還是把他折磨得夠嗆,很晚才重新睡着。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黃聖傑總感覺這種戒斷性疼痛就象是附骨之疽,在任何時候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錯覺。
說不上疼,也說不上有甚麼其他的不適,但就是感覺全身上下哪裏不得勁。
來到大廳,黃聖傑發現自己是起得最晚的。
大多數玩家都已經喫完了早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在看書或者忙自己的事情。
秦誠一個人在休息區的角落看書。
黃聖傑取了早餐,在秦誠對面坐下。
“昨天晚上遭受劇痛的玩家是姚遠、鄧驍、耿玉霞。”秦誠第一時間和黃聖傑共享了信息。黃聖傑愣了一下:“鄧驍?第二次了?他運氣有點差啊。”
秦誠點了點頭:“對,所以盧秉鈞正在和其他人商量,再把鄧驍輪換到前面去。”
在第一次遭受疼痛時,鄧驍原本被輪換到了前7名。
但是鄭春華在這次的遊戲中獲得了大量的簽證時間,而且他也已經遭受過一次疼痛,所以盧秉鈞並未刻意地進行調整,導致邊緣處的鄧驍被鄭春華擠了下來。
鄧驍顯然也存在着一些僥倖心理,認爲自己不會這麼倒楣又被選中一次,在昨晚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較真。
但很顯然,他賭錯了。
社區中的選人似乎是真隨機,而真隨機往往沒有道理可言。
黃聖傑又看了看姚遠和耿玉霞。
他們倒是不象之前溫婉一樣有那麼大的反應,看起來和之前的狀態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應該也都是耐受度還算不錯的玩家。
秦誠似乎看出了黃聖傑的想法,解釋道:“人的心理因素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第一次時,由於完全沒有準備,也沒有藥物,所以這種猝不及防的劇痛會加重心理負擔。“第二次時,溫婉提前產生了恐懼心理,她反覆祈禱着這種疼痛不要落在自己身上,心理負擔反而加重了疼痛。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很多玩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結果相對好一些。
“而且,這次的三名玩家應該也都算是對疼痛耐受度比較好的。
“所以遊戲規則上看,這種疼痛無法消除,只能接受長期共存。
“好消息是,目前的情況還比較樂觀。
“即便是依靠社區中最基本的藥物,大家也能長期堅持下去。就象醫院中很多癌症病人長期對抗疼痛一樣。”
黃聖傑尤豫了一下:“但是秦誠,我這裏有個壞消息。
“在遊戲中的戒斷性疼痛沒有消失,還在!
“昨天晚上我又被疼醒了,而且,疼的時間比遊戲中要長得多,體感上恐怕得超過半小時。”秦誠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變得凝重。
他認真思考片刻,叮囑道:“聖傑,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和任何人講。”
黃聖傑愣了一下:“嗯?爲甚麼?
“讓大家都知道0類藥物和f類藥物的成癮性危害會延續到社區中,大家就更會對這兩種藥物敬而遠之了,這不是好事嗎?”
秦誠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可能比你想象中要複雜。”
他看了看其他人,稍微壓低聲音:“我們站在對疼痛承受能力較弱、一直想試一試0類或者f類藥物的玩家角度來考慮這個問題。
“比如,站在溫婉的角度,她大概率是這麼想的:
“在你剛公開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確實會象你說的一樣,感到擔憂和害怕,更加不敢嘗試0類和f類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