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特意賣了個關子,旁敲側擊地把話題轉移到M類藥物上,之後才假裝是通過我透露的信息決定多買M類藥物,就是爲了掩蓋『你知道M類藥物特殊性』的事實。
“但很可惜,我是銷售,這種簡單的小心思瞞不過我的眼睛。”
鄭春華長出了一口氣,果然,陳光明從一開始就沒帶M類藥物,進貨價高、利潤空間小隻是原因之一,或者只是託詞。
真正的原因在於,他已經知道這種藥是特殊的,所以故意不賣。
不過,這樣攤牌之後,雙方反而不再需要更多的遮掩,變成了更加直接的對抗。
鄭春華臉色沉了下來:“好,既然你把事情挑明瞭,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只要M類藥物,O類和F類都不要。
“如果你賣我,我可以允許你有一定的利潤空間,肯定能夠消化完你目前所有的醫療點數,只是少賺一點。
“但如果你不賣我的話,那也無所謂。
“因爲還有另一個銷售。
“她的態度明顯比你好得多,給出的藥物價格也明顯更有誠意。”
在鄭春華看來,陳光明應該沒有其他的選擇。
因爲審覈員的位置特殊,想要把藥物賣到D區,就必須經過審覈員。
陳光明和白芷蘭屬於不同的社區,彼此互不相識,而且兩個銷售房間並沒有門連通,並不能直接進行交流。
這也可以看成是某種微型的『囚徒困境』,鄭春華這個審覈員是毫無疑問的優勢一方。
當然,從規則上來說,玩家有理論上的溝通可能:先選中房間進行『監視』,確認房間中具體是誰,然後再發起通話。
但這樣操作有個前提,就是必須認識這名玩傢俱體是誰,因爲玩家的社區、姓名寫在胸口的名牌上,而監控畫面中是看不到的。
陳光明和白芷蘭明顯是來自於不同社區的玩家,彼此認識並串通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是一般的玩家,此時除了向審覈員妥協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
然而,陳光明卻毫不在意,他頗爲放鬆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沒問題,那你就從那個銷售手裏進貨吧。”
……
鄭春華愣了一下,陳光明的反應在他意料之外。
是虛張聲勢?還是有甚麼別的隱情?
陳光明笑了笑:“不用猜了,我來告訴你爲甚麼吧。
“因爲,C區那邊的銷路已經被我完全打通了。
“審覈員,醫生,甚至患者,每個環節都已經暢通無阻,所以,我只要往C區傾銷藥物,就能夠賺取足夠的利潤。
“至於D區……
“你可以繼續堅持只要M類藥物,但我不會賣的。
“M類藥物的這點微薄利潤,我看不上。
“而且,我已經知道M類藥物比較特殊,對你而言也比較重要。但正是因爲如此,我纔不賣。
“你能從另外的渠道買到M類藥物的話,我也沒甚麼好說的,生意而已,願賭服輸。
“不過……我還是勸你不要那麼樂觀。
“在這場遊戲中,被選爲『銷售』的玩家,大概率都是同一類人。
“從我這裏拿不走的東西,在其他銷售哪裏,大概率也都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