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林思之在戶外區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秦瑤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說道:“我和鄭傑都想好了,最後一天再走。
“不然你一個人在社區裏,得多無聊啊。”
林思之笑了笑:“這對我來說倒是無所謂,相較於熱熱鬧鬧的,有時候我反而更適應一個人安靜地待着,想一些事情。
“不過,還是謝謝你們。”
秦瑤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我和鄭傑留下?一想到第17社區明明是上一階段最後的勝利者,反而分崩離析只剩了林律師你一根獨苗,就又會覺得很難受。”
林思之看了看她,微笑着搖頭:“沒必要。
“新世界這個地方,只適合一小部分人,其他的絕大多數人,在這裏都是遭罪和坐牢,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雖然這次遊廊非常慷慨地給我們社區所有人離開新世界的機會,但從整體上來看,這也仍舊是破例:其他的所有社區都沒有這樣的好事。
“因爲遊廊還是要將大部分玩家鎖死,囚禁在這個地方,爲一小部分人提供遊戲體驗。
“我並不覺得這樣的結局對第17社區來說是『分崩離析』,爲甚麼不能是『完美退場』呢?”
他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對於你們而言,離開新世界就是完美通關,安然退場。
“就像一場遊戲已經通關,雖然賬號上還有遊戲中的金幣和裝備,或許還留了那麼幾個未達成的目標和成就,但那終究也只是遊戲中的虛擬數據而已。
“沒必要有任何的留戀。
“重要的是這段經歷本身。
“而對於像我這樣的玩家來說,這遊戲還有『多周目』的選項,可能會是差不多內容重複,也可能會變得截然不同。
“但不管怎麼說,對於一個『多周目玩家』來說,上一週目的裝備到底是否繼承,其實並不重要。
“輕裝上陣更符合我的習慣。”
兩人暫時都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着,看着遠處的夜空。
“兩位,可以打擾一下嗎?”
秦瑤抬頭一看,是李仁淑。
林思之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秦瑤幫忙稍微拖動了一下旁邊的單人沙發,讓李仁淑更方便地入座,然後問道:“對了仁淑,還沒問你,你打算留下嗎?”
李仁淑並沒能第一時間給出明確的答案,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吧。
“其實在此之前,我對自己的政治能力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在『塔羅遊戲』之前,我也對自己在社區中的狀態、對社區的建設成果比較滿意。
“但現在我知道,那都是假象。
“我做的那些事情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林思之搖了搖頭:“倒也不能這麼說。“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總結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我覺得社區建設的部分,和遊廊的遊戲同樣精彩。
“你的表現很好,不用太苛責自己。
“至於你最後意識到自己被蔡志遠架空,並且無能爲力,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爲蔡志遠本身也是政治能力頂格的玩家,和你是同水平,但同時他在遊戲的佈局能力和破局能力方面比你更強,又有模仿犯的優勢身份,所以纔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單從政治的角度來說你並沒有輸得太多,你是輸在了其他地方,這並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
這倒是讓李仁淑感到有些意外:“林律師你覺得社區建設的部分『精彩』?我原本以爲,你根本看不上這些小打小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