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林思之的說法,曹警官實際上很早就意識到蔡志遠可能是模仿犯,並把這條消息告訴了林思之和李仁淑。
林思之自己也是模仿犯,所以他沒有做甚麼,這可以理解。
但李仁淑呢?
她不僅沒有做甚麼,反而仍舊和蔡志遠走得很近。
很顯然,這在很多人眼中,絕非一個合格的『社區領袖』應該做的事情。
李仁淑有些無奈地解釋道:“我並不是甚麼都沒有做。
“在『庇護所遊戲』結束之後,我就分別找到林律師和蔡志遠,詢問他們是否同意『查時間』。
“結果,他們都同意了。
“最後沒查出任何結果。”
秦瑤想了想:“咦,對啊,爲甚麼當時查時間沒有任何異常?”
林思之解釋道:“設計過S評級遊戲以後,模仿犯就可以隱藏自己的簽證時間。
“當然,只隱藏以模仿犯身份獲得的那部分。”
李仁淑嘆了口氣:“原來還有這種設定嗎……
“但這對於除S級模仿犯之外的其他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未知項,無法納入考慮。
“既然查時間沒有異常,我們也只能認爲社區中沒有模仿犯。
“當然,如果非要說的話,可能大家或多或少也覺察到了某種異常,但還是那句話,『找模仿犯』這個行爲,基本上全靠玩家自由心證,是找不到任何確鑿證據的。
“曹警官確實和我說了很多,但仍舊沒有任何的證據支持,也不能斷言『國王審判』的模仿犯就一定是蔡志遠。
“所以,在當時我確實無能爲力。”
衆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很顯然,在這個問題上仍舊有人存在不同意見,但已經不太好繼續推進下去。
衛引章轉移了話題:“我們還是先討論比較明確的部分吧。
“『財閥國度』是分配類遊戲,林律師你怎麼確定它也是蔡志遠設計的?
“是因爲你的方案沒有入選?
“還是因爲蔡志遠在遊戲中表現出了超出合理範圍的水平?”
衛引章也參與了這場遊戲,而且在進入第17社區後,她也研究過相應的細節。
林思之解釋道:“這兩種因素當然都有,但都不是決定因素。
“當時我在接受到遊戲邀請以後,並沒有給出方案。
“因爲我已經意識到,模仿犯在設計遊戲的同時,其實也在暴露自己。
“如果我總是絞盡腦汁地搶下所有的設計方案,那麼隨着時間的推移,就算我再怎麼小心翼翼地隱藏,也總是會被找到弱點。
“反過來說,讓其他的模仿犯多設計一些遊戲,才更有利於尋找他們。
“至於我和蔡志遠一起進入這場遊戲,其實是『雙向試探』。
“我在試探他,他也在試探我,只不過我們試探的方向不同。
“不過最讓我確定的一點不是這些,反而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
“遊戲的場景佈置。”
鄭傑有些疑惑:“等等,『財閥國度』不是早在『庇護所遊戲』之前嗎?而且是前面很多。中間還隔了『生育審判』和『愚人遊戲』。
“曹警官把他的推斷告訴你們,應該是在『愚人遊戲』之後,『庇護所遊戲』之前吧?”林思之點了點頭:“我也沒有說過是在曹警官告訴我之後,我纔開始懷疑蔡志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