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之和往常一樣起牀,來到大廳,發現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地坐着。
“早。”
林思之和往常一樣到自動售貨機購買了早餐,然後在長桌的空位上坐下。
鄭傑已經等不及了,第一個說道:“林律師你總算是醒了!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還能睡這麼長時間的回籠覺嗎!
“我們簡單討論了一下,初步結論是……蔡志遠就是『國王審判』的模仿犯。
“可是我真的沒法理解,爲甚麼呢?
“遊廊爲甚麼會允許模仿犯設計自己的審判遊戲呢?而且,蔡志遠可是差點死在那場遊戲裏,他犯得上冒着生命危險、給遊廊完成指標嗎?”
很顯然,在林思之起牀之前的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之中,衆人也進行了一些討論和推理,並得出了初步的結論。
但這個結論也正是衆人的一個關鍵困惑。
——很多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蔡志遠,也正是因爲『他是國王審判的模仿犯』這一點從邏輯上很難說得通。
林思之喝了一口咖啡,反問道:“他真的差點死在遊戲中嗎?
“再好好想想。
“『疲於奔命』其實是個絕對安全的囚室,因爲多次遊戲時的懲罰是『電擊強度逐級提升』。
“但是,推動橫杆所需要的力度,以及電擊的強度,其實都是隱藏狀態,並不明確。
“遊戲規則中只是說『不能停下來』,但是推得很慢也沒有關係。
“所以,即便在多次遊戲的情況下電擊強度提升得很高,只要能夠持續推動橫杆,就一定安全。”
秦瑤問道:“可是,在之前的『農夫行走』環節,蔡志遠是最慘的,他都因爲超時被刺了兩回,而且一旦超過兩倍時間的話,就會遭受即死懲罰。
“難道他是故意落後的嗎?沒道理吧?”
林思之搖了搖頭:“故意落後倒也談不上,但他必然是留有一些餘力的。
“在第三段路程中,時間被丁文強壓縮到了29秒,而蔡志遠最終抵達終點時,實際上還留了大約20秒左右的容錯。
“被刺傷只是看起來滿身是血、有點嚇人,這種外傷實際上並不嚴重,遠遠談不上危及生命。
“但是,這樣的安排卻可以很好地洗清他身上的嫌疑,並且確保自己一定可以進入絕對安全的1號囚室中。”
秦瑤若有所思:“按照當時覆盤遊戲的說法……
“其實丁叔在『農夫行走』環節之後,對蔡志遠和汪勇新是有一些愧疚的。
“所以渾身是血的蔡志遠主動提出進入1號囚室,他幾乎100%會同意,是這樣嗎?
“可我還是不太明白他爲甚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他是模仿犯,給自己做一個很簡單的審判遊戲不就行了嗎?”
林思之搖了搖頭:“這就是你沒能利用模仿犯的思維思考問題所產生的盲區了。
“假設現在,我們回到遊廊發送『國王審判』遊戲邀請的那天晚上。
“你是蔡志遠,發現自己也是被審判的罪人。
“這時候,你其實有三種不同的選擇。
“第一,甚麼都不做。
“第二,設計一個簡單的、對自己來說非常容易就能通過的審判類遊戲。
“第三,設計『國王審判』。”衆人各自低頭想了一會兒。
衛引章解釋道:“其實站在蔡志遠的立場上,爲了確保自己的安全,就只能選擇第三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