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0分鐘簽證時間已結算給玩家。】
簽證時間很少,因爲只有按夠10分鐘以後才能額外獲得簽證時間,在『監視人偶』的威脅下,按更長時間並不划算,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所以,崔逸峯只是爲了確保達標而多按了一分鐘左右,在這遊戲中活着遠比賺簽證時間更重要。
蔡志遠所在的6號囚室是最後一個解鎖的,但他並不打算離開囚室,而是繼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新的廣播。
【本場遊戲的『超級權限玩家』是:付玉軍。】
高嘉良不由得瞪大雙眼,他感到非常意外。
而原本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等待最終結果的蔡志遠猛地睜開雙眼,也第一次露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
其他的玩家們也全都摸不着頭腦,就連付玉軍自己也感到奇怪。
“爲甚麼會是我?”
在此之前所有玩家都已經認定,『超級權限玩家』只能是蔡志遠,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但很顯然,設計這遊戲的模仿犯並不那麼認爲。
與其他玩家的不同之處在於,蔡志遠的驚訝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他幾乎瞬間就想清楚了一切的前因後果,以及這個遊戲所有的細節。
“所以……即便你已經知道了一切,也預判到了我會殺你,卻還是在這場遊戲中給我留下了比遊廊審覈機制允許最底線更高的生存幾率?
“你實際上給我留了很多種選擇……”
蔡志遠第一次有了強烈的預感。
似乎一切都突然不再受到他的掌控,而向着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狂奔。
雖然所有的玩家對此時的情況都感到不明所以,但遊戲仍要繼續。
【現在,『超級權限玩家』必須做出兩個選擇:】
【一、任選一名仍舊存活的場內玩家,施加即死懲罰。】
【二、對自己施加即死懲罰,將任意一名在遊戲結束後仍舊確認存活的玩家送出遊廊,返回現實世界。】
很多玩家都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距離『返回現實世界』這麼近。
只要付玉軍選擇自殺,就可以送他們中的任何一名玩家離開這裏、返回現實世界。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渺茫,但還是會讓人情不自禁地幻想,就像是在買彩票後,總是忍不住幻想那永遠不可能買中的500萬。
但很快,這種幻想被無情地澆滅。
付玉軍看向崔逸峯:“抱歉。”
剛剛從5號囚室死裏逃生、渾身是血的崔逸峯愣住了,他來不及說甚麼,只看到一條黑線在順着手腕向上蔓延。
在全身的劇痛下,這點致命的小傷已經不太能感受得到。
他很快『噗通』一聲直挺挺地倒下,沒有了聲息。
——付玉軍選擇了這場遊戲中他認爲最該死的玩家,施加了即死懲罰,並沒有任何的猶豫。
高嘉良懸着的心瞬間落地。
“我在幻想甚麼……非親非故的,他也不可能自殺送別人出去吧……”
衆人紛紛看向蔡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