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逸峯臉上的肌肉跳了跳,不過他還是有些勉強地笑着說道:“你在說甚麼,這個時候了還要反咬一口嗎?”
蔡志遠頗爲坦誠地向衆人攤了攤手:“我確實是『國王遊戲』的親歷者,這沒甚麼好隱瞞的。
“我不知道在場的各位,有沒有去查當時具體的遊戲過程。
“我可以坦率地說,在『國王審判』中,我的罪行是爲外賣軟件寫大數據算法,變相地壓榨了外賣員,導致了交通事故。
“在那場遊戲中,我已經通過了審判,絕大多數觀衆也認爲我已經贖清了自己的罪。畢竟在當時的幾名罪人中,我本來就是罪行最輕微的。
“遊廊沒有理由,把我拉進來重新審判一次。
“反倒是當時有位1號觀衆,表現可是相當的『亮眼』。
“從頭到尾,他都在不遺餘力地發信息煽動我們社區的那位受害者,也最終誘導他走上了死亡的結局。
“事後,我查過那位1號觀衆的資料,怎麼好像剛好和你重名呢?
“你能這麼快就認出我是『國王審判』的親歷者,就是因爲當時你也在場吧?
“你好好想一想,如果再開一場審判遊戲的話,我們兩個到底誰更應該成爲『罪人』,誰又更應該成爲『觀衆』?”
其他玩家面面相覷,都有些搞不清目前的狀況。
很顯然,大多數社區僅僅是查閱了『國王審判』的相關規則,但並不捨得投入寶貴的簽證時間,去刨根問底地查所有玩家的遊戲過程。
但肯定也會有特殊情況。
付玉軍沉默片刻,說道:“我們社區查過這遊戲的內容。
“他說的全都屬實。”
崔逸峯顯然有些難以接受此時的局面,他有些惱怒地指着付玉軍:“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認識?唱雙簧來了?”
雖然崔逸峯在努力地想要讓自己撇清關係,但很可惜他的演技並不算太好,所以其他玩家看向他的目光,也還是帶上了懷疑。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其他人會因此而信任蔡志遠,他們只會選擇離這兩個高危人物遠遠的。
蔡志遠默默地嘆了口氣:“好了,鬧夠了沒有?
“這是審判類遊戲,還沒開始就先想着內鬥,都這麼想死嗎?”
他的聲音並不高,但卻充滿着自信和蠱惑力,瞬間讓其他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蔡志遠環顧衆人:“不要把S級模仿犯當成是弱智。
“這次的遊戲處處透着邪門,肯定有許多玩家並不瞭解的新規則。
“你們覺得這是一般模仿犯的手筆嗎?
“這大概率也是出自設計『國王審判』的模仿犯之手。
“他怎麼可能在這場遊戲中,讓你們用那麼簡單的方式找到『超級權限玩家』?
“我反倒認爲,你們這些暫時看起來和『國王審判』沒關係的玩家,有更大的嫌疑。”
衆人不自覺地更加分散了一下。
但蔡志遠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從『託舉遊戲』的情況來看,『超級權限玩家』只不過是一種讓玩家內鬥的手段而已。
“『託舉遊戲』中至少還給了一些提示,這次的遊戲連提示都沒有,如果亂猜,只會讓大家本就不多的互信徹底崩塌,大概率迎來團滅的結局。
“如果想要活下去,就應該儘可能嘗試合作的策略,真找到『超級權限玩家』的確切線索之後,再內鬥也不遲。”
付玉軍點了點頭:“嗯,我同意這個觀點。”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黃明此時也終於搞清了狀況,表態道:“嗯,我也同意,先不要內訌,嘗試着合作吧。”
衆人又看向崔逸峯和第15社區的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