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志遠考慮之後說道:“以下只是一種可能性,不是建議,也不代表我的想法。
“或許,讓『外來者』進入五人小組,也是一種可能性。
“我當然知道,從常規思路考慮,這在政治上是一種低級錯誤。
“但從我們社區目前的情況來說,未必完全行不通。”
蔡志遠稍微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這麼做的壞處,大家肯定都非常清楚,我就不贅述了。
“但是這麼做,其實也會有相應的好處。
“從長遠來看,我們社區的『原住民』,肯定會逐漸減員,這是必然的。
“按照社區規則選人,冷卻時間會變得越來越長,所以,想要快速補充社區成員,就只能去其他社區挖人,甚至與其他社區合併。
“從結果上來看,我們社區終究也會和其他社區一樣,不可避免地從一個『原住民社區』,變成一個『移民社區』。
“如何平衡原住民與移民的關係,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值得頭疼的問題。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李江和楊慧當然不會對社區的權力有太多非分之想,甚至在短期內讓他們利益受損,他們也不會有太多的怨言。
“畢竟他們也知道,現在屬於寄人籬下的狀態,想要融入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隨着移民的逐漸增多,一個由『外來移民』所形成的新核心,是必然會出現的。
“其實,『五人小組』最關鍵的作用,並不是管理社區。社區裏本來也沒多少事情要管的,只說這些具體事務的話,一兩個人就能處理得過來。
“『五人小組』真正關鍵的作用,是防止社區內形成第二核心,並對社區的生態產生不可逆的嚴重破壞。
“當社區中反對派的核心,與我們的矛盾逐漸無法調和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儘可能吸納進來。
“這樣一來,在新的反對派形成併產生威脅的過程中,社區雖然會有一些陣痛,但穩定和安全能夠得以維持。
“如果社區中的反對派核心,與我們的矛盾暫時不尖銳,保持現狀反而是一種更好的選擇。
“這是一個動態的過程。
“更直白一點地說,楊雨婷、李江、楊慧這三個人,誰成爲反對派核心是我們最希望看到的,誰成爲反對派核心又是我們最難以接受的?
“站在這個角度考慮,把『最難以接受』的這個人納入進來,也可以作爲一個選項。”
林思之笑了笑:“所以,我們社區現在也得開始考慮『統戰價值』了嗎?”
蔡志遠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些事情的存在雖然會讓人很不舒服,但背後往往都是兩難的選擇。
“當然,我認爲這兩種選擇並無對錯之分,只是選任何一種,都會承擔相應的後果。
“就看我們更注重哪一部分了。”
李仁淑認真考慮片刻:“如果要從李江和楊慧兩個『外來者』裏面選出一個,就只能選李江。
“因爲從遊戲風格上來看,楊慧雖然也會承擔一些帶隊的作用,但很多時候也可以作爲輔助位置存在。
“而李江雖然在遊戲策略上可能略遜於楊慧,但他所表現出的主動性是很強的,尤其是他在『生育審判』中的表現讓人印象深刻。“可以說,李江在遊戲策略和算計上可能不是很強,但在『承擔責任』和『主動做事』這方面,應該是比較突出的。
“假設未來我們社區的『外來者』越來越多,形成了『原住民把持五人小組』的局面,而『外來者』圍繞在李江周圍的話,局面可能確實會有些難以收拾。
“雖說目前來看,原住民仍舊佔據壓倒性的優勢,但終究會埋下一些隱患。
“我們遲早得接受『某個外來者進入核心』的現實。”
她看向衛引章:“引章你和周姨的情況特殊,因爲已經非常好地融入了社區,所以不在此列。”
衛引章點了點頭:“嗯,這一點不用多解釋,我明白的。”
這裏李仁淑和蔡志遠所討論的『原住民』,主要是李江和楊慧,以及這兩人之後所有其他社區來到第17社區的玩家們。
衛引章和周桂芬的情況比較特殊,一方面,他們和原本社區的聯繫很弱,進入社區後本來就有特定的生態位,而且他們來的時候,社區的人員變動還沒有這麼頻繁,所以融入得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