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韓夢瑩能夠感覺出來,祁凡表現出了明顯的慌亂和焦慮,即便有面具擋着也無濟於事。
祁凡甚至沒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沒有任何一個『血包』向我發出邀請。
“我主動向他們發出的邀請也都完全沒有獲得任何回應。
“我原本覺得,這個計劃畢竟纔剛開始正式收尾,我們和『血包』之間的配合會比較亂,有個別的玩家在一兩局之內恰好漏掉、匹配不上是正常情況。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所以我趕快第一時間向你發出邀請,向你彙報一下。”
韓夢瑩默默地點了點頭:“嗯,你做得對。
“有不止一個『血包』正常向我發送了遊戲邀請,如果我沒有等你、你也沒有沒有主動來找我的話,很可能直到遊戲結束時,我都被矇在鼓裏。
“這絕對不是巧合。
“你先坐下吧,讓我想想……”
祁凡這才坐下,但韓夢瑩的反應也證明了他擔憂的事情很可能真的發生了。
這局遊戲纔剛剛開始,他和韓夢瑩又不需要真的玩,所以正如韓夢瑩所說,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想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又有沒有甚麼辦法去補救。
但他也知道,進入第二階段後,遊戲從理論上來說已經進入垃圾時間,即便真出了甚麼問題,補救的可能性也已經微乎其微了。
……
韓夢瑩也同樣焦慮,但她還是強迫自己認真思考此時的局勢。
“首先,確實有一種可能性:計劃沒有出問題,這些『血包』本就是水平不怎麼樣的玩家,他們也許記錯了名單,或者發錯了邀請,導致匹配發生了錯位、祁凡沒有被分配到相應的『血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無所謂。
“但在這種強度的對局中,出現這種低級錯誤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人在這種情況下會自然地出現僥倖心理,不能接受另一種可能性所造成的後果,最終選擇自己欺騙自己、一直堅持下去……
“我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所以,只剩下一種解釋:『血包』們變卦了。
“他們仍舊正常向我發送了邀請,僞裝出計劃正常進行的樣子,但卻沒有向祁凡發出邀請——我們社區的其他人大概率也是一樣。
“如果我沒有刻意等到最後,而是直接接受邀請的話,那麼直到遊戲結束時,我纔會知道其他人是顆粒無收的狀態……
“現在的問題是,『血包』們絕對不可能是自己決定變卦的。
“他們都是一羣很弱的玩家,也沒有任何的組織度和執行力。
“現在的這種行爲,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是林思之?陸心怡?或者是汪勇新、蔡志遠?
“他們或許有這個能力,但……
“他們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去嘗試着控制邊緣社區的玩家,即便私下裏聯繫了一些,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因爲遊戲的對局次數有限,如果他們真的曾經大範圍地執行和我們同樣的策略,是沒道理瞞住我們的。
“那麼……唯一的解釋是,王衛東變卦了。
“在社區的分工中,我們社區主要用於策反叛徒、收集情報,而『↓命運之輪』和『↑女祭司』則主要負責控制這些『血包』。
“如果王衛東變卦的話,理論上確實可以控制這些血包倒戈。
“但是……王衛東沒有變卦的理由。
“因爲『血包』一共有10個,而他們最多喫下一半,剩下的『血包』,他們總要給另一個社區。“如果王衛東選擇背叛我們,那就只能去找第17社區或者第3社區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