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讓很多玩家感到意外。
楊雨婷稍微捋順了一下思緒,然後說道:「我很敬佩吳曉梅作爲一位母親在遊戲中做出的行爲。
「但是,我想爲陳然說幾句。
「我一直在觀察陳然,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我傾向於認爲,這對母女的關係和大多數人猜想中的不同。
「遊戲中有六種專屬刑罰,卻只有五種設備。
「設備對應着外場玩家的職業,比如付玉軍對於付晨丶彭宏對於彭心遠,他們作爲家長沒有任何錯誤,而他們的罪行來源於職業。
「這說明,有一位玩家的罪行並不來源於職業,或者說,她在現實中就是無業的。
「陳然的專屬刑罰是『監視』,或許很多玩家下意識地認爲,這是象徵着學校中的監視。
「但我認爲不是。
「如果是象徵着學校的話,這些桌椅應該是完全相同的樣式纔對。但實際上,刑罰房間內的六套桌椅,樣式都各不相同,而且更像是傢俱類的座椅。
「所以,陳然的專屬刑罰,象徵着家庭中的監視。
「吳曉梅在擔任『分享者』的時候也曾經說過,陳然小時候總是安靜地坐在桌旁,認認真真地識字,而吳曉梅看着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吳曉梅看來確實如此,但陳然的感受又是怎樣的呢?
「退一步說,即便陳然小時候確實如此,那麼她長大之後呢?
「吳曉梅故意誤導周桂芬,讓她說出了『孩子的事情讓孩子自己決定』的發言,事後卻投了反對票。
「而且,吳曉梅也說過,她想讓陳然留長髮,但陳然就是不留;小時候學習很好,但後來不知怎麼的,心思就不在學習上了。
「所以,這對母女的關係,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和諧與融洽。
「我不會懷疑吳曉梅對陳然的愛,但這種愛顯然是很不正常的。
「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楊雨婷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從以往所有『審判類遊戲』和『淘汰類遊戲』的情況來看,所有罪人的檔案,都存在着直接或間接的關聯。
「有時候是同一個案件,有時候是同類型案件,有時候是同類型案件中的同類職業丶
同類罪行。
「所以,我傾向於認爲這次的六名罪人之間,也存在着類似的關聯。
「假設吳曉梅是全職家庭主婦,在職業方面沒有犯下任何罪行的話,那麼,僅僅是對陳然嚴厲一些,應該不至於被牽扯到這次的遊戲中。
「我猜,吳曉梅實際上對陳然做過更過分的事情,並且,很可能和其他罪人的職業有直接的關聯。
「也就是說————吳曉梅曾經把陳然,接連送進了『高考工廠』丶『網戒中心』和『電子廠』之類的地方。
「我知道,這種可能性不高,我有可能會猜錯。
「但既然存在這樣的可能性,我就必須要說出來。
「因爲,如果這是真的,卻無人敢說————那這對陳然很不公平。
「除此之外,我想對陳然說:雖然我並不瞭解你,但從你在遊戲中的表現來看,我相信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不管你愛或者不愛自己的母親,你都是一個好女兒。」
楊雨婷結束了發言,休息室中又重新變得安靜。
以至於她有種時間停止了的錯覺。
【16號觀衆的指控成立。】
【現在,請全體觀衆進行公審投票,判定『有罪』或『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