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之解釋道：“我們兩個應該都是故意獲得愚人身份的。
“我是爲了測試具體的耗氧量，所以只採用了最簡單的遊戲策略，沒有任何的臨場應變。而且，我爲了提前知道模仿犯爲愚人準備的策略是甚麼，提前摔碎了盒子。
“至於陸心怡，我覺得她應該是爲了確保自己和同社區的玩家更容易分到一起。
“因爲她知道第3社區其他玩家大概率是會拿到愚人身份的。
“當時大家並不清楚第二階段具體的遊戲形式是怎麼樣的，也不確定拿到智者身份之後，會不會導致和其他愚人玩家隔開。
“所以，她應該會更傾向於按照同社區玩家的思路來玩，確保在第二階段的遊戲中不被隔開。
“當然，從事後的情況來看，即便拿到智者身份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衛引章問道：“我倒是想問，你是怎麼會在一開始就想到要測試耗氧量的？”
很顯然，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很困擾。
因爲這是一個設計上的漏洞。
衛引章原本覺得，即便自己耗氧量低一些，也確定不了甚麼。
她在遊戲全程都並不高調，勉強也就只能算智者團隊中的二號甚至三號人物，在指認模仿犯需要花費3萬簽證時間的前提下，大部分玩家頂多也就指認一下三個小團體的首領，懷疑不到她身上。
但沒想到還有林思之這樣的玩家，相當於用『耗氧量』這個信息實錘了。
但這麼做的前提，必須是他自己在進入遊戲之後就完全停止思考，這才能測出極限耗氧量具體是多少。
但凡林思之自己多思考一些，就不能再用自己的耗氧量來判斷『綿羊的耗氧量太少』這一信息。
如果換一個惡意更大的玩家，衛引章很有可能會死，這也讓她感到有些後怕。
林思之解釋道：“因爲你的這條『耗氧量』規則，其實可以反向推斷出具體的意圖。
“一般的玩家可能認爲，『用籌碼補充氧氣』是爲了增加玩家的思考成本，增加難度，同時給模仿犯增加額外收入。
“但我覺得，這遊戲補充氧氣的價格並不貴，每次只需要1000而已。
“這點籌碼，遠不足以強制玩家改變自己的思考習慣。
“如果補充一次氧氣要一萬籌碼，那麼『增加玩家思考成本』、『增加難度』、『迫使玩家減少思考』、『模仿犯賺取額外收入』這種說法都是成立的。
“而一千籌碼太少，主要目的就不太可能是這些。
“還有就是氧氣面罩那個特殊的造型：把耗氧量直接放在側面的顯示屏上讓所有人都看到。
“這說明，『耗氧量』不是一個給自己看的數據，主要是給別人看的數據。
“那麼它就是一個篩選規則，通過『思考量』和『耗氧量』來篩選特定玩家。
“遊戲中肯定會有玩家出現『最高耗氧量』，比如『兔子』，她進入遊戲之後就在一刻不停地思考，所以只要找到場內耗氧最多的玩家就能確定。
“但遊戲中不見得會出現『最低耗氧量』，因爲再怎麼頭腦簡單的愚人，也總會進行一些思考。
“這個『最低耗氧量』，就只能自己測試。
“我認爲測試這個數據，遠比第一階段多賺籌碼要重要，畢竟我隨時可以自掏腰包兌換籌碼還清負債離場。”
衛引章有些感慨：“我自己都沒想到竟然還可以這樣玩。如果提前想到的話，我肯定會在第一階段強迫自己思考，把耗氧量拉高。”
曹海川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等等，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爲甚麼要寫『可以查詢消費記錄』這條規則呢？
“從結果上來看，這條規則對你來說，根本就是一條完全負面的規則吧？
“如果沒有這條規則，你被人注意到肯定是在第二階段以後了，第二階段你的耗氧量會提升，看起來就沒那麼明顯了。“林律師雖然還是有可能會懷疑，但不會獲得像消費記錄一樣可靠的實錘。”
衛引章嘆了口氣：“當然是因爲我自己也需要這個數據啊。
“正如你所說，第二階段之後，玩家們的耗氧量就會變得混亂，所以不能用當前的耗氧量來猜測玩家的行爲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