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婷認真思考片刻:“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有個想法。
“女性的機械師或者工程師,你覺得怎麼樣?”
汪勇新想了想:“我確實傾向於理工科背景的女玩家,社區其他人應該也是一樣。
“目前我們社區還是文科類的職業偏多,招一個純正的理工科職業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之前也考慮過建築師之類的職業。
“你是出於甚麼原因考慮機械師或者工程師的呢?”
楊雨婷默默地嘆了口氣:“兩方面的考慮吧。
“一方面是我覺得這種職業的女玩家確實更可靠一些,相對都比較務實,出現羅薇和江荷那樣的情況可能性較低。
“另一方面也是,也是爲了繼續彌補我們社區目前的知識結構吧。
“從『國王審判』再到『生育審判』,很多遊戲中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機關。
“我想了想,之前在『生育審判』中我們犯了一個很低級的錯誤,就是完全沒想到那些機關是可以重複使用的。
“當然,從事後覆盤來看,這確實是個相當愚蠢的錯誤,也是因爲性別和機關錯配造成的,但不管怎麼說,沒注意到就是沒注意到。
“如果是一個對機械比較熟悉的職業,或許能夠更輕易地想到這一點。
“而且,如果是類似職業的話,雖然是女性,但體能大概率也會比一般的女性要更有優勢吧?
“目前來看,遊戲中是有概率出現體力相關的遊戲環節的。
“一個體力比較好的女玩家,雖然仍舊比不過男玩家,但如果是按照女玩家體力標準進行設計的機關,還是能夠和一般女玩家輕鬆拉開差距的。”
汪勇新考慮片刻,點了點頭:“嗯,如果是提議女性機械師或者工程師的話,應該是大概率可以通過的。
“畢竟人嘛,都是隻能從最近的歷史中吸取教訓。
“我們社區納新也是如此,大家都會下意識地對上一次遊戲中的錯誤進行修正,不太可能看得十分長遠。”
楊雨婷愣了一下:“嗯?人只能從最近的歷史中吸取教訓?這話怎麼說?”
汪勇新解釋道:“哦,這是個歷史上的概念。
“簡單來說,每個大一統王朝建立之後,雖然大體上會沿用前朝的制度,但也會進行一些制度上的修正。
“但這種修正,往往只能針對前朝的問題去修正,有時候會引發一些新的問題。
“比如出現‘歷史循環現象’。
“王朝A犯下某個教訓導致覆滅,王朝B吸取了這個教訓做出了改變,又因爲另一個教訓覆滅;王朝C吸取了王朝B的教訓,但又回到了王朝A的老路上,因爲和王朝A一樣的原因覆滅……
“所以也有句話叫做:‘人類從歷史中獲取的唯一教訓,就是從未真正吸取教訓。’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爲未來還是太虛無縹緲了,與其過分在意未來或是太過於久遠的過去,還不如只關注不久之前的過去。”
汪勇新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除此之外,納新這樣的人選還有個問題,就是……她的意識形態不見得和我們更接近。
“萬一這位新成員更加認可李仁淑或者蔡志遠的話,那就有點尷尬了。
“我得提前想想辦法,怎麼在這位新成員面前刷一刷好感,儘可能讓她站在我們這邊多一些。”
楊雨婷默默地嘆了口氣:“真出現那種情況的話,也沒有辦法。
“我現在對於納新的第一要求是,可靠且穩定的隊友。至於她具體會站在哪一邊,我都無所謂了。”
汪勇新也不好說甚麼,只是安慰道:“嗯,我理解。”
很顯然,這次的審判遊戲把楊雨婷嚇得不輕,以至於目前對她來說,安全和穩定壓倒了一切,頗有一種想要放棄這個小團體完全把命運交到李仁淑手上的傾向。
汪勇新最開始建立這個小團體,是爲了更好地自保,防止因爲投票被『多數人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