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猜，他在面對男玩家和女玩家的時候，多半是兩副完全不同的面孔，那瓶礦泉水也大概率沒有發揮他所說的作用。
“考慮到選秀的女玩家曾經出現過胸口有水漬的情況，我猜，方文聰的礦泉水多半是直接潑在前來會面的女玩家身上了吧。
“這並不算暴力行爲，不會引發違規，但卻幾乎可以保證自己一定會得到『踩』。
“因爲對於一般玩家來說，『點贊』很容易給出去，『點踩』卻不容易給出去。有意識求踩的玩家，除了少數對方確實沒有踩的情況，都是必然能得償所願的。”
鄭傑想了想，確實，從前半段自己的遊戲經歷來看，『點贊』只要遇到友善的玩家就很容易給出去，而『點踩』則是隻有遇到特別惡劣的玩家纔會給。
大多數人手裏剩餘的『點踩』應該是比『點贊』多的，遊戲初期就更是如此。
所以求踩比求贊要容易得多。
林思之繼續說道：
“當然，我認爲方文聰也不是見人就潑，那樣有些太刻意了。
“我猜，他多半是先主動按下『你付』的按鈕，嘗試着言語爭吵，如果對方脾氣比較好，這樣都不點踩，那他就會潑水強迫對方點踩。
“對於高嘉良和方文聰的具體行爲，我無法驗證，但和他們兩人匹配到的女玩家可以好好回憶一下，他們到底是不是這麼做的。
“如果在這場遊戲中，只有一名玩家意識到了在前4小時主動求踩，那麼我會傾向於，他大概率是『神的模仿犯』，小概率是靈機一動的無辜玩家。
“但此時，唯二意識到要在前4個小時主動求『踩』的玩家都出現在第1社區，這難道是一種巧合嗎？
“在同社區玩家進入遊戲後根本無法互相交流的情況下，結論只有一個：
“他們早在進入遊戲之前，就已經提前知道了這遊戲的規則。
“最初殺害曾詩雅和劉琳的兩個男玩家，身份自然也就確定了。
“就是他們兩個。
“雖然其他男玩家也有可能很早就集齊5個踩，也可能因爲被騙錢而具有殺人動機，但大概率沒辦法那麼快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線。
“事實上，在之後的很多次會面中，都沒有再發生針對女玩家的謀殺行爲。
“第三位死亡的女玩家是趙朵，和之前死亡的兩位女玩家之間，隔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鄭傑不由得恍然：“對啊！”
其實早在那兩名女玩家死亡的那次會面中，他就已經遇到了那位邋遢大叔焦洪濤。
焦洪濤被騙了簽證時間，也被點了很多踩，還在會面中揚言要報復。
那次會面中，雖然有兩個女玩家死了，但焦洪濤正在和鄭傑會面，不可能是殺人兇手。
在那之後又過了很長時間，也都沒有再出現女玩家死亡的案例。
這意味着，焦洪濤雖然有了這種想法，但也一直在經歷心理鬥爭，並沒有立刻就實施，反而把自己的一些踩用來發數據了。
當然，後面趙朵的死亡，鄭傑不確定是不是焦洪濤所爲。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足以印證林思之的說法：最初的那兩名女玩家的死，是不太正常的。
更像是早有預謀。
大屏幕上，林思之繼續說道：
“我想，很多人或許也在猜測，這遊戲中是否有『神的模仿犯』在推波助瀾。但目前確實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非常明顯地符合『遊戲設計者』的特徵。
“玩家之間的矛盾和互害，看起來也像是一種自然的滑坡，是玩家的自發行爲，並沒有特定的外力去幹預。
“但現在大家應該明白了：之所以找不到一個嫌疑最大的人，是因爲在這個遊戲中，『神的模仿犯』並不是孤軍奮戰。
“她把自己的社區變成了一個『黑店』，在進入遊戲之前就向同社區的玩家透露了遊戲規則，並安排了具體的任務。
“把殺人、煽動、廣播數據這三項任務，分配給了不同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