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真正決定國王生死的不是觀衆,囚犯。
「就像在現實中,臣民對國王失去信任之後,最終決定國王會不會被推上斷頭臺的往往不是臣民,而是被國王迫害最多的囚犯和奴隸。
「總之,正是因爲這一系列的遊戲機制很現實,也很巧妙,所以才激化了丁叔的這種特質。
「丁叔之所以會有些擰巴,是因爲他一直憋着一團火,他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並且痛恨這種不公平。
「這本身沒甚麼問題,可當他成爲這種不公平的受益者時,卻更有可能做出一些偏激的決定。
「因爲他會認爲,用不公平來回饋不公平,纔是真正的公平。
「就像他在遊戲中反問,憑甚麼?
「哪怕是分鐘的簽證時間,也拒絕付出。
「這並不是因爲他吝嗇,實際上,丁叔算是個很慷慨的人,是他對於公平的執念,驅使着他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行爲。」
付晨若有所思:「所以說,越是在意公平的人,反而越容易掉入3號囚室的陷阱……
「那麼,這遊戲的設計者,到底是根據丁叔的職業和檔案,猜出了丁叔的性格,還是……他之前見過或者認識丁叔?
「他處心積慮害死丁叔的目的又是甚麼?
「私人恩怨?還是說,簽證時間?」
林思之想了想:「如果是收割簽證時間的話,也完全說得通。
「因爲這遊戲有一種最極端的可能性:丁叔殺死全部的四個囚犯,而此時公正度清零、觸發了審判國王的機制,默認四票處決票。
「那樣的話,就達成了全滅的結局。不論是觀衆們打賞丁叔的簽證時間,還是丁叔和四名囚犯的剩餘簽證時間,就都會被收割。
「那將會是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
付晨沉默片刻,問道:「對了,丁叔之前在『血液撲克』是和哪個社區一起玩的?我記得,好像是1號社區?」
林思之沒再說話,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曹海川掐滅了菸頭:「推導到這個地方,差不多了。在沒有找到更多證據之前,繼續往深了想可能會適得其反。
「再說了,這些都是純粹的猜測,也有可能只是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萬一這個設計者確實沒想那麼多呢?萬一這些真的都只是巧合呢?也未必沒有這種可能。
「你們就當我是在說胡話吧。
「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
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過後打開電腦。
沒有新的消息。
這意味着至少在未來三天之內,遊廊應該不會再開啓。
再度打開『國王審判』的遊戲規則查看。
這是遊廊中出現的第二個S評級的遊戲,而之前即便是在所有模仿犯方案中被唯一選中的『血液撲克』,也只有A評級。
原本林思之猜測,或許遊廊發給每位模仿犯的檔案都是不同的,自己在不清楚張鵬和高佔魁罪行的情況下,沒設計出最貼近的遊戲。
而設計『國王審判』的模仿犯拿到的三份明牌檔案裏有張鵬和高佔魁,所以設計出了更嚴苛的遊戲。
但從『國王審判』的情況來看,這個模仿犯似乎也並不是特別確定張鵬和高佔魁的罪行到底是甚麼。
『沉默是金』似乎是通過高佔魁的站點站長身份猜的,畢竟這個職位很難不教唆外賣員;而『無妄之災』則更像是一個口袋,犯了甚麼錯都能往裏套。
張鵬和高佔魁的罪行,並沒有特別嚴重,即便提前知道,林思之改進了設計方案,也不見得會被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