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聲波如潮水般湧來,剩餘的人傀齊齊僵住,它們的金屬關節在共振中咔咔作響,隨後轟然爆裂!
“甚麼?!”
宗楚客猛然抬頭。
寒潭密室之內,通道盡頭,那幅門前懸掛着的平平無奇的山水畫,突然無風自動,畫卷表面泛起詭異的波紋,墨色暈染開來。
原本寧靜的山川河流竟開始扭曲變形——青翠的山巒化作猙獰鬼面,潺潺溪流變成蜿蜒血河!
“這是……”
宗楚客瞳孔驟縮,身形急退:“《青冥百鬼繪》?!”
“嘩啦!”
畫卷如活物般急速蔓延,墨色暈染,轉瞬間,整個密室地面化作一片幽邃畫界!
宗楚客再低頭,腳下青磚已化爲流動墨池。
數十條漆黑墨線如索命鬼手,自畫中探出,直襲他周身要害!
“偷天換日!”
宗楚客劍鋒急轉,黑袍鼓盪間,劍光如匹練斬向墨線,然而劍氣觸及墨線的剎那,竟如泥牛入海——那些墨線非但未被斬斷,反而順着劍身纏繞而上!
宗楚客急了,劍鋒狂舞抵擋墨浪,嘶吼道:“陸沉淵!你敢殺我!!”
話音未落,畫界突然沸騰!
墨浪滔天而起,一道水墨包裹的鬼影從畫卷衝出,朝着宗楚客胸前拍出一掌!
宗楚客倉促橫劍格擋,卻被這一擊震得連退七步,後背重重撞上石壁。
“噗!”
一口鮮血噴出,宗楚客的臉色瞬間蒼白。
“夠了。”
沉穩的腳步聲自畫卷後方傳來。
墨色分開,陸沉淵緩步而出,他的肩頭立着縮小後的機關駿儀,華美的金屬羽翼折射出冰冷光芒。
陸沉淵掃一眼宗楚客胸前掌印,目光看向那道鬼影:“退下。”
“哼!”
鬼影冷哼一聲,重新融入畫界。
宗楚客踉蹌着站穩身形,黑袍前襟已被鮮血浸透,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眼中仍帶着不可置信的震怒——陸沉淵竟真敢對他出手?!
“你……”
他的聲音因暴怒而微微發顫,指尖死死扣住劍柄,骨節泛白:“陸沉淵!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陸沉淵負手而立,肩頭駿儀輕振羽翼,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
這漠然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宗楚客。
“本座宗楚客,乃武皇外甥!太平公主見了我也要稱一聲表兄!”他猛地抬劍直指陸沉淵:“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傷——”
“宗閣主說笑了。”
陸沉淵抬手打斷,似笑非笑道:“方纔明明是畫中鬼物作祟,與陸某何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