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蜷縮在陸沉淵懷中,臉頰貼着他的胸膛,聽着他有力的心跳。
陸沉淵笑道:“還生氣嗎?”
李令月累得說不出話,臉紅了一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陸沉淵笑了笑,將她摟得更緊些,紗帳內瀰漫着情事後的氣息,兩人的心跳漸漸同步。
“我怎麼感覺,照這麼下去,十天寫不夠一千遍啊……一遍可有四千多字……”
“……閉嘴。”
“陛下讓你監管,你這算不算監守自盜?”
“閉嘴!”
李令月羞得不行,張口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陸沉淵沒忍住倒吸口涼氣,這小娘皮下嘴夠狠!
李令月見狀哼了一聲,又在下口處舔了舔,目光危險道:“讓你不聽話!再敢四處亂看,我就咬死你!”
“……”
陸沉淵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好像只是看了個舞吧!
還是好幾個人一起看的!
關鍵也沒看多長時間啊……
李令月不知道他在胡思亂想,只是緊緊抱住他,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他背後的衣料,像是怕他下一刻就會消失。
她將臉埋在他胸前,悶聲道:“等抄完了《臣軌》,受完了‘罰’……我們一起去長安玩。”
陸沉淵一怔,放緩了聲音:“怎麼了?突然想去長安?”
李令月沒抬頭,聲音卻微微發緊:“‘恃才傲物,僭越行事’……‘資父事君,曰嚴與敬。孝當竭力,忠則盡命。’……她在懷疑你、警告你……”
陸沉淵這才明白她在擔心甚麼,啞然失笑:“就因爲這個?帝王之道罷了。她沒直接給我治罪就算好的,估計也是考慮到兩大神術、你,還有三位老臣的名聲,只是抄書禁足,已是法外開恩。”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着點調侃:“畢竟,有酷吏的例子在前,她若真想處置我,沒證據也能造出證據來。”
“可是我不喜歡!”
李令月猛地抬頭,一雙杏眼直直望進他眼底,難得正色:“今日沒證據就能警告,明日沒證據也能把你抓進天牢!我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我要去驪山泡溫泉,我的面首當然要跟我一起去!鳶衛的事就交給清霜。”
陸沉淵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笑了:“你這是在跟她使性子……”
“那又如何?”
李令月輕哼一聲,下巴微揚,驕矜中帶着點賭氣的意味:“反正她總說我刁蠻任性,我做這種事,她也不會覺得奇怪。”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再說……我又不是真的任性,我只是……”
其實還是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道理。
救人有甚麼錯?
他們的罪已經定了,但還有官身在,再小的官也是官。
無論爲公還是爲私,陸沉淵仗義出手,沒有任何問題!
本來就是你們想剷除異己,爲此不惜放縱刺客,無視朝廷法度,即便如此,罰也就罰了,她不會多嘴,老實聽命,但也不會就這麼憋屈地揭過去——冬天到了,本宮想去驪山泡溫泉,有甚麼問題?!
這不是任性,這是表態。
會哭的孩子有糖喫,越是逆來順受越挨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