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緩和了表情,微笑道:“這是陸卿教你的吧,他的偃甲被奪,還能出此奇計,臨危不亂,倒真有幾分將帥之風。”
;;李令月笑道:“母親謬讚了,只不過是散佈流言的小伎倆,哪稱得上‘奇計’二字,還是那兩個騙子心性不足,纔會自亂陣腳……陸沉淵那廝也沒強到哪去,他已經急不可耐,先行趕往嵩山打探了,丟了偃甲就六神無主,算甚麼將帥,充其量也就是個打頭陣的急先鋒!”
;;說罷,躬身行禮:“陛下,若無他事,兒臣——”
;;武則天笑了:“怎麼?着急去幫先鋒官嗎?”
;;“……”
;;李令月的臉頓時紅了,羞澀地低下頭。
;;武則天輕嘆一聲,冷風捲着殘菊掠過殿門,鬢角一縷霜發被吹散。
;;她抬手似乎想整理髮髻,卻在半空頓了頓,最終只是輕輕搭在女兒肩上。
;;“這次……你做得很好。”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李令月心頭一顫。
;;她看見母親眼底轉瞬即逝的脆弱——那是她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破綻。
;;“朕這一次……”
;;她頓了頓,自嘲般勾起嘴角,“竟被兩個江湖術士耍得團團轉。”
;;李令月張口欲言,卻不知該如何勸解,與上官婉兒對視一眼。
;;殿外傳來更漏聲,武則天挺直脊背,所有軟弱頃刻間收束成刀鋒般的銳利:“去吧,讓天下人看看——欺君者,當受何刑!”
;;“兒臣告退。”
;;李令月鄭重行完大禮,轉身代之以肅穆,馬不停蹄,殺往嵩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