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懿宗不緊不慢地放下酒杯,右手卻已按在劍柄上,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意:“有意思……本王已經很久沒親手剝人皮了。”
武攸寧最爲沉穩,但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他掃視夜色,冷冷道:“敢給我們送人頭,真是活膩了!”
“稍安勿躁。”
武承嗣抬手,衆人立刻噤聲。
他輕輕合上木盒,淡淡道:“能在周圍那麼多客卿、護衛的眼皮底下,將這盒子送到房內,非五境巔峯不可!還抓甚麼?既然敢送,自然早就跑了。”
他看着鄔畫骨的腦袋,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卻比冰還冷。
“這是給本王下戰書啊!”
……
夜幕降臨。
陸沉淵帶着神後回到公主府,藺寒衣先行一步,跟李令月稟報情況。
陸沉淵趁此期間去了一趟靈猊殿,給金猊彈一會琴,順便跟師父聊了幾句,很快,元清霜親自過來傳喚,公主相召。
“希望沒說甚麼壞話吧……”
陸沉淵仔細回想,總感覺要完。
楚蘅、東方明夷的表現,在藺寒衣這個人老成精的“姑姑”看來,估計是很掉分的,但他也無奈,他這已經收着了,自始至終都很規矩,怪只怪唐代風氣就比較開放,女子也更敢於表現。
“靈晞,你就留在這裏陪金猊玩,我先去看看,情況不妙,就來接你回家。”
“嗯!”
神後點點頭,老老實實坐在金猊身邊。
金猊總感覺她身上的氣息很熟悉,也不排斥,甚至有些親近,臥在她身旁。
走在路上。
陸沉淵難得有點緊張,問元清霜:“殿下還生氣嗎?”
元清霜心中好笑,面無表情地搖頭:“不知,這半日我並未隨侍。”
“……”
陸沉淵跟着元清霜來到寢殿前,元清霜躬身行禮:“公主,人帶到了。”
“進來。”
聲音清冷依舊,聽不出喜怒。
“是。”
元清霜伸手一引:“陸公子,請。”
“有勞元掌事。”
陸沉淵說完這句,忽然想起來,此情此景,與當日初見李令月時何其相似,只不過地點不同,心情不同,當時他進瀟湘館可是坦然自若,大步流星,不想今天居然有點忐忑,看來不止她變了,他也變了。
陸沉淵輕輕嘆氣,緩步上前,推開房門。
帷幕中傳來聲音:“關門。”
陸沉淵依言而爲,再回頭時,眼前一亮。
李令月面帶羞澀,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一件很“另類”的衣服,正是他昨天做好今天送的那件杏黃色的披袍,或者說寢衣。
整體類似現代的睡袍,只不過爲了不顯得突兀,去掉了許多卡通元素,多加了一些唐代設計——他居心不良,本意是想一點一點蠶食李令月的心理防線,總有一天能讓她穿黑絲!
但沒想到只是件睡袍,就已經令人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