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昂!!!”
蟾蜍金睛暴突,血口怒張,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轟然炸開!
空氣劇烈扭曲,地面青石“咔嚓”龜裂,連兩側枯樹上的符紙都瞬間自燃。
藺寒衣指尖寒氣一滯,經脈如遭萬鈞重錘,身形在半空中僵持一瞬——
“死!”
斗篷人厲喝一聲,右掌已化作漆黑毒爪,《五毒化骨掌》挾着腥風血雨當空拍下!
掌風未至,藺寒衣臉色已隱隱發黑,當即雙手護胸,爆發護體罡氣。
便在這時,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至!
陸沉淵施展《龍驤鐧法》終式【撒手鐧】,鐧身綻放刺目金芒,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旋轉着撕裂毒霧,直擊斗篷人胸口天蟾蠱!
斗篷人全神貫注對付藺寒衣,對其他人並不在意,神後四境修爲在他看來都不算麻煩,唯有藺寒衣是生死大敵,此時拼盡全力給予重擊,完全沒料到有人能趁他招式用老之際,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發動突襲!
“砰!”
金鐵交鳴聲中,斗篷人悶哼一聲,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黑袍在空中片片碎裂。
垂雲鐧倒飛而回,被陸沉淵穩穩拿在手裏。
周圍三丈內的毒霧竟被這一鐧之威盡數震散!
“噗!”
斗篷人一口血噴在面具上。
胸前蠱蟲痛苦抽搐,連帶他面容扭曲。
“五境修爲,《五毒化骨掌》,【天蟾蠱】……”
藺寒衣落地,面上毒素被壓下,她眸光如刀,一字一頓道:“苗疆五毒教叛徒,前任鳴蟾長老,鄔畫骨……魏王府管家曲百川師弟。我說的對嗎?”
斗篷人臉色微變。
陸沉淵冷笑一聲:“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祭器損毀,我要擔罪,公主要擔罪,只有魏王坐收漁利。還有你召集的那些要錢不要命的傢伙,能滿足他們的胃口,也只有那些大肆收受賄賂的王公貴族!”
斗篷人目光梭巡,開始尋找生路。
他低估了陸沉淵的一擊,鐧上萬鈞之力,砸破護體罡氣,致使胸骨凹陷,已經受了重傷,再拖下去必敗無疑,只能撤走,主意既定,他反手撒出一蓬毒煙矇蔽視線,飛身後退的同時,從懷中取出一道硃砂符籙,赫然是五品【神行符】。
——靈風借步,神行無阻!
符紙剛觸及指尖便燃起青焰,雙腿頓時浮現風雷紋路。
他轉身要逃,卻突然渾身一顫,直到這一刻,他才驚恐地發現體內血液竟如鉛汞般凝滯,經脈中寒氣肆虐,之前那被震散的指力不知何時已滲入心脈!
“你不會以爲《斷脈指》指力,那麼容易驅散吧……”
藺寒衣並指如劍,指尖凝結出三寸冰芒,第二指已破空點出,這次直取膻中穴,指風過處連空氣都凝出霜痕,鄔畫骨倉皇格擋,卻見陸沉淵的垂雲鐧橫砸而來,神後枯枝劍更封死了所有退路。
“噗!”
鄔畫骨連中三重殺招,黑袍瞬間被鮮血浸透。
他踉蹌飛出數步,砸在枯樹上,突然發出夜梟般的慘笑:“好!好得很!”
“嘶啦——”
他猛地撕開胸前殘袍,露出心口處與天蟾蠱糾纏的詭異紋路。
那血色蠱紋突然活物般扭動起來,皮下血管如蚯蚓暴凸。
陸沉淵臉色一變:“捨身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