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公主府侍女下了燧明閣快步走了過來,肅拜行禮,對着陸沉淵說了四個字:
——殿下有召!
王逸之一笑,轉向神後,算算時間,公主只怕剛結束洛水巡查就過來找人了。
陸沉淵長嘆一聲:“照這麼下去,她早晚得膩!”
王逸之哭笑不得:“應該跟靈晞姑娘有關。”
陸沉淵起身:“那我先去一趟,這裏就勞煩你了。”
王逸之抱拳躬身相送。
“靈晞,我們走。”
“嗯!”
……
公主府,瀟湘館。
陽光斜穿雕花窗欞,在青玉案几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李令月換了一身月白常服端坐案前,指尖捏着一卷文書,神色淡漠。
元清霜垂眸研墨,手腕穩如靜水,其餘侍女分立兩側,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整個館內氣氛凝重。
殿門被無聲推開,陸沉淵提着個小包裹,掠過門檻,身後跟着個白裙少女,那少女姿容絕美,身形纖巧,行走時裙裾如流水拂過青石,不染塵埃。
李令月照舊看着文書,目不斜視,臉色卻更沉了,指節隱隱泛白。
陸沉淵在七步外站定,感受着館內刻意營造的氣氛,有點想笑。
這是要過堂啊……
陸沉淵故作不明,看着李令月:“公主?”
李令月翻過一頁文書,硃筆在硯邊輕輕一蘸:“來者何人?”
“……”
陸沉淵心說,真想給你來一句:昨天還親的要死要活的,今天就忘了?用不用我提醒提醒你!不過也只能在心裏這麼說。
他面上露出淡淡的傷心的表情,一本正經地俯身,行了個全禮,沉聲道:“卑職陸沉淵,參見公主殿下。”說完輕碰身側少女手腕。
神後立刻跟着行禮,動作卻比主人慢了半拍:“偃甲神後,參見公主殿下……”
嗓音清冷又帶着幾分軟糯。
“哦,原來是陸大人。”
李令月刻意不看神後,神色淡淡:“怎麼今日有空到本宮這來?”
元清霜有點要憋不住了,低頭研墨,緊緊地抿着嘴脣。
陸沉淵張了張嘴,這小娘皮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就是你那手放輕點,眼瞅着都要把文書給撕了,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向殿下稟告,方纔……”
李令月打斷了他,冷眼抬頭:“方纔陸大人帶着新寵遊街賞景,倒是好興致!”
我那特麼是抓賊!
陸沉淵無奈道:“殿下,咱能講點道理嗎?”
“你說我蠻不講理?!”
李令月蹭地站起,徹底怒了,又有點委屈,戟指神後,冷聲道:“她是怎麼回事?!昨天你怎麼不說她真身是如此模樣?你在防着我,還是防着陛下!是不是生怕本宮將你的寶貝獻給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