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再次一轉,目光變得深邃:“公子可知,太平……吾妹令月,她最欣賞何等人物?”
他刻意停頓,觀察着高戩的反應。
果然,聽到“太平公主李令月”這個名字,高戩想起了棋盤之上那顆庇護陸沉淵的浩大明月,臉色有了變化。
“她傾慕的,是才情風流、博古通今的雅士。”
武承嗣的聲音帶着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乃至那些陶冶性情的‘奇技淫巧’,若能玩得出神入化,皆能入其眼,得其心。”
他看向高戩,目光灼灼,充滿了肯定和誘惑:“那陸沉淵,不過仗着幾分小聰明,會些旁門左道的機關術,又能謅幾句歪詩,畫幾筆塗鴉,彈幾首俚曲,便以此邀寵,博得太平青睞,何其淺薄!”
武承嗣的語氣滿是不屑,隨即轉爲對高戩毫不掩飾的欽佩:“公子你呢?師承雲謫君澹臺無塵!那是何等人物?天下十絕第三!棋象占卜,窺探天機,以大地爲盤、蒼生爲棋。琴藝通神,可引百鳥來朝;書畫雙絕,一筆蘊山河氣象;詩詞歌賦,更是信手拈來,字字珠璣。雲謫君傲視天下的才情風骨,公子得其真傳,論才情,論底蘊,論那份真正的高華氣度,陸沉淵給你提鞋都不配!”
武承嗣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煽動力:“他所倚仗的那些皮毛,在公子面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米粒之於滄海!”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炬,直刺高戩內心:“公子,你最大的優勢,不在那機關算盡的棋枰之上,而在你師門賦予你的、冠絕天下的才情風華!太平所欣賞的,正是此道!
陸沉淵能以此得她歡心,公子若肯稍展所長,以雲謫君親傳弟子的無上風采示人,誰勝誰負,豈不一目瞭然?如此煌煌正道,光明正大之勢,公子……何不用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