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她脣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周身真氣突然暴漲。
絕式·【太白經天】!
只見她雙指併攏如劍,指尖迸發出刺目白光,這一指凝聚七重真氣,指勁未發,周遭三丈內的空氣已凝結出細碎冰晶,石桌竹林表面瞬間爬滿蛛網般的霜紋。
陸沉淵卻紋絲不動,眼中金芒閃爍,竟是要硬接這一指。
“你瘋了嗎?!”
李令月心頭劇震,這一指若中,便是金剛不壞之軀也要被洞穿!
倉促間她強行扭轉手腕,刺目白光偏轉方向,將殿前方池瞬間凍成冰雕。強行收招的反噬讓她身形一晃——這本該一步就能站穩的踉蹌,卻被那人抓住了破綻。
“要小心啊,殿下。”
陸沉淵如游魚般趁機切入她防禦空門,右手纏上她手腕,左手托住她後腰,笑的很無恥,很得意。
李令月整個後背幾乎貼上身後男人的胸膛,那堅實的心跳聲震得她耳膜發燙。
“陸!沉!淵!”
她聲音瞬間變了調,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體內太易真氣徹底暴走,整座靈猊殿的溫度驟降!
極度的羞怒讓她忘了壓制境界,萬年玄冰般的寒氣自丹田轟然爆發,指尖凝聚的深藍寒光將空氣都凍出細碎裂紋!
不好……
刺激大了……
陸沉淵眼中滿是凝重,扣在李令月臂彎處的手猛地一推一送,借力將她的重心向側前方帶出,同時,他自己的身體如同被強弓彈射般,毫不猶豫向後急退!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嗤——
那點深藍寒光幾乎擦着陸沉淵的殘影掠過,打在遠處一根殿柱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石柱表面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散發着森森寒氣的堅冰,並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李令月被陸沉淵最後那一推送得踉蹌一步,待她穩住身形,駭然回頭,只看到遠處冰封半座殿宇的恐怖冰痕,以及已在數丈之外,正緩緩放下雙臂、微微喘息着的陸沉淵。
李令月反應過來,一陣心有餘悸,這一擊要是打中他,只怕會要他半條命,好險……
“殿下……”
陸沉淵咳嗽兩聲,聲音帶着三分委屈七分戲謔:“卑職好心攙扶,你卻要取我性命?”
“你!”
李令月氣得臉色漲紅,渾身發抖,她看着數丈外那個挺拔身影,看着他坦然,甚至有點無辜的眼神,再聽着他倒打一耙,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更加洶湧的羞惱直衝頭頂。
這個混蛋!
他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製造那種……那種接觸!
然後在她徹底爆發時,又像個沒事人一樣抽身而退,還擺出一副“農夫與蛇”的姿態,撇清他的冒犯。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心口也跳得厲害。
想斥責,偏偏反駁不得,他確實是在“扶”,也確實是自己失控在先,想再動手,那口氣卻已經被他最後那一退徹底泄掉,再凝聚不出方纔玉石俱焚的狠勁。
尤其想到剛纔那瞬間的貼身接觸……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讓她心亂如麻,只剩下一種被完全看透、被精準拿捏的羞憤。
這個無恥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