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脈一通,先天之體即成,第三境便可順手推舟。
陸沉淵深吸一口氣。
閉上了眼睛。
……
北里。
花街。
還沒到酉時,花街已如往常般點起了千盞燈籠。
硃紅的、翠綠的、鵝黃的,一串串掛在檐角,映得青石板路流光溢彩,可這光彩之下,卻藏着幾分倉惶。
過去人來人往的長街,此時門庭冷落,就連最紅火的暢音閣、移香苑也不例外,根本無人敢靠近。
天氣越來越冷了。
慕容凝站在暢音閣三層長廊邊,攏了攏狐裘披風,冷眼看着後方那座別院。
自打那個面首帶着金猊查案至此,暴露地宮之後,先是金吾衛接管,翻來覆去地搜了三天,接着換成鳶衛,人數增加一倍,防守更加嚴密。
放眼看去,到處都是這幫殺胚,嚇得客人根本不敢登門。
這生意是沒法做了……
慕容凝臉色陰沉,不止如此,因爲裴九郎利用別院做文章,引得魏王、千金公主互相謙讓,致使此地無人敢碰,反成了逆賊藏污納垢之所,聖上震怒,削魏王食邑五百戶,罰千金公主抄寫《臣軌》一千遍。
如此一來,更是人人避之不及。
“該死的……”
慕容凝咬牙摸了摸自己的右臉,即便敷了脂粉,還是能看出紅印,小聲咒罵道:“該死的陸沉淵,該死的金猊,該死的突厥人……最該死的是那個龜奴!在我眼皮底下藏了這麼久,害老孃挨這一巴掌……”
她渾身散發着殺氣,周圍妓女、龜公謹小慎微,不敢靠近。
就在這時。
遠遠的,一個龜公小跑過來:“當家的,有位公子要見您。”
慕容凝漫不經心:“哪家的?”
“生面孔,但出手極闊。”
龜公遞上一枚金銖,方孔裏穿着紅線,這是豪客纔有的做派。
慕容凝脣角微揚,有錢人總是受歡迎的。
她轉身下樓,裙裾拂過紅木欄杆,像一片雲飄進大堂。
那位青衫公子就站在那兒,負手而立,腰間懸一柄烏木摺扇,扇墜是塊血玉,雕成狐狸模樣。他約莫三十出頭,面容俊美,舉手投足間透着世家子弟的從容。
——肥羊!
慕容凝眼前一亮,款款走近,嬌笑道:“公子好人物,貴姓?”
“免貴姓蕭。”
青衫公子嗓音溫潤,像是江南來的讀書人。
慕容凝不以爲意,神都每日來往的貴人太多,她只需知道對方有錢就夠了。
“蕭公子是聽曲,飲酒,還是點姑娘過夜?”
“飲酒,另外初來乍到,有幾件事要請教當家的。”
青衫公子面露微笑,讓人如沐春風:“聽說暢音閣的綠梅酒,是酒中珍品,正好趁此機會,一飽口福。”